深渊教主那句没头没脑的“今天天气真不错”和他仓促消失的身影,让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诡异宁静。霍雨浩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茫然和脱力感。他靠在“释空响”怀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冰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和浓浓的困惑。
释空响似乎对教主的离开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多看教主消失的方向一眼,仿佛刚才那场差点爆发的生死冲突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他调整了一下抱着霍雨浩的姿势,然后迈开脚步,抱着他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与邪异气息的洞窟。
穿过几条昏暗曲折的通道,周围邪魂师的气息似乎淡了一些,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圣灵教特有的阴冷。最终,释空响在一扇看起来相对普通的石门前停下,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间不算宽敞,但还算整洁的石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一把石椅。这里似乎是释空响在圣灵教内的居所。
他走到石床边,没有任何预告,手臂一松,直接将怀里的霍雨浩扔在了那坚硬的床板上。
“唔!”霍雨浩被摔得闷哼一声,虽然床板上铺着薄薄的兽皮,但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让他有些发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释空响便俯身压了上来,将他困在了石床与自己之间。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霍雨浩甚至能看清对方黑色瞳孔中自己那呆滞的倒影。
这个姿势……这个距离……
霍雨浩的心脏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刚刚经历的巨大惊吓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和羞耻的激动。
空响……他想做什么?
难道……
一股热流“轰”地一下涌上头顶,霍雨浩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他冰蓝色的眼眸变得水润,里面闪烁着慌乱、羞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渴望。
他微微张着嘴,呼吸有些急促,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冷漠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
他等待着,等待着可能会发生的、更进一步的事情……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亲吻、抚摸,或者其他什么……统统没有发生。
压在他身上的释空响,在将他困住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他只是维持着这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然后……缓缓闭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
紧接着,霍雨浩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变得更加沉实,对方那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睡着了。
霍雨浩:“???????”
他僵在石床上,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中的水汽还未消散,整个人却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石化了。
睡了?
就这么……睡了?!
在这种姿势下?!在这种气氛下?!
他满腔的激动、羞涩、期待,全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泄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
所以……把他扔上床,压住他,就只是为了……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吗?!
霍雨浩瞪着近在咫尺的、已经陷入沉睡的释空响的睡颜,看着他紧闭的眼眸,平稳的呼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动了动,试图从对方身下挪出来,但那看似沉睡的身体却如同磐石般沉重,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最终,霍雨浩只能生无可恋地躺在坚硬的石床上,承受着身上这份沉甸甸的“温暖”,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望着石室顶部那些粗糙的纹路,内心充满了无数个问号和感叹号。
这都叫什么事啊!!!
霍雨浩躺在硬邦邦的石床上,身上压着个沉甸甸、暖烘烘、但显然只把他当人肉垫子的“释空响”,内心的委屈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凭什么啊!
先是被莫名其妙掳来,然后被掐得浑身是伤,接着差点被那个变态教主杀掉,现在又被当成抱枕压着睡觉!
这个黑化版的空响,简直比他认识的那个还要过分!那个虽然也总是冷着脸,偶尔还会揍他,但至少……至少不会这样完全无视他的感受,把他当成一件没有情绪的物件!
不愧是释空响!不懂人心的没感情的家伙! 霍雨浩在心里愤愤地骂了一句,虽然骂的对象包括了他心心念念的正版,但此刻的怨念显然占据了上风。
委屈死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