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我合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窗外,于府那些金灿灿的装饰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滑稽,又有些森然。
而于富贵那番对比符师与炼药师地位的言语,虽是世俗之见,却也道出了实情。
我走到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怀里那张微微发烫的符纸。
白天在古剑冢深处,除了那大妖,似乎确实还感应到几股隐晦而强横的气息波动,当时只以为是其他冒险者或争夺遗迹的势力,如今想来,或许没那么简单。
正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我心头微凛,手已无声搭上腰间的短刃。
“叩、叩叩。”敲门声轻而规律,并非于府仆役那种畏缩的节奏。
“陈公子歇下了么?”是于萱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犹豫,“我……我让下人熬了一些醒酒汤。”
我略一沉吟,上前打开门。
于萱儿独自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她换了身鹅黄色的家常裙衫,卸了钗环,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少了白日的骄纵,倒显出几分少女的局促。
她怎么像变了个人?
“有劳于姑娘。”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手指捻着衣角,眼神飘忽,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可是还有事?”我温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