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抱了抱拳,目光却直刺冉枭:“会长!属下刚刚得到线报,城西‘百草堂’昨夜遭窃,丢失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药材!而有人看见,昨夜……冉副会长曾独自在那一带出现过!”
他这话一出,书房内气氛陡然一凝。
冉枭神色不变,甚至略带诧异地看向王猛:“王教头何出此言?昨夜处理完会中事务后,我便一直留在总舵后院厢房休息,未曾外出。此事,门房与巡夜的弟兄皆可作证。王教头所谓的‘有人看见’,不知是哪位?可否请来当面对质?”
他语气平稳,有理有据。
王猛一窒,他哪有什么确凿证据,不过是心中憋闷,又听手下人捕风捉影说了一句,便想来给冉枭上点眼药,顺便试探朱婷的态度。没想到冉枭反应如此迅速淡定。
“这……线人也是听旁人转述,或许有误……”王猛气势弱了三分,但仍梗着脖子道,“但冉副会长身份特殊,如今会中屡生事端,属下身为护卫教头,不得不谨慎!”
“王教头谨慎是好事。”冉枭不疾不徐地道,“但无凭无据,仅凭道听途说便怀疑同僚,恐非护卫之道,也易寒了会中弟兄的心。会长明鉴,属下入会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更遑论行那鸡鸣狗盗之事。百草堂失窃,理应报官详查,捉拿真凶,而非在此凭空臆测。”
他一番话,既反驳了王猛,又抬出了“会中弟兄”和“报官”的正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显得王猛无理取闹。
朱婷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本就因王猛昨日的“告密”之举(虽然刘不能没当回事,但她事后得知)而心生不悦,此刻见他毫无证据便来指责自己正倚重的“心肝”冉枭,更是恼火。
“王教头!”朱婷声音转冷,“冉副会长昨夜是否外出,自有门禁记录与旁人佐证。百草堂失窃,自有官府追查。你身为护卫教头,当务之急是加强总舵及各处分号的警戒,而非在此捕风捉影,扰乱视听!若再有下次,休怪本会长以诬告同僚之罪论处!”
王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没想到朱婷竟如此偏袒冉枭,丝毫不给自己这个“老人”面子。他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冉枭,又看看面色冰冷的朱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怒火直冲顶门。
“会长!您……您就如此信任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他……”王猛还想争辩。
“你闹够了没有?”朱婷一拍桌案,站起身,凤目含威,“本会长如何用人,无需你来置喙!退下!做好你分内之事!”
王猛浑身一颤,看着朱婷毫不留情的眼神,再看到冉枭那看似恭敬、实则眼底带着一丝嘲讽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在这里,已经彻底失势,多说无益。
他猛地一抱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属下……告退!”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有些凝滞。
朱婷揉了揉眉心,重新坐下,对冉枭道:“冉副会长,不必理会他。王猛此人,勇武有余,心思粗直,近来……或许是有些想法。你且专心办好彩蝶夫人之事。”
“会长放心,属下明白。”冉枭躬身,语气真挚,“王教头或许是对属下有些误会,日后属下自当小心行事,避免瓜田李下之嫌。眼下大事要紧,属下这就去处理玲珑玉髓之事。”
“嗯,去吧。”朱婷挥挥手。
冉枭退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的刹那,他脸上那抹恭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讥诮:“王猛那个傻子……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找死,哪天得好好耍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