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门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纷纷朝着肖炘围攻过去!各种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肖炘看都未看那些攻击,只是单手抱着肖燕,另一只手高举过头,掌心之中,赤红色的火焰真元疯狂凝聚,瞬间化作一个直径超过十丈、如同小型太阳般的恐怖火球!
“烈火冲天!给本座灭!”
他猛地将火球朝着下方密集的白虎门人群狠狠砸下!
“轰隆隆——!!!”
毁天灭地的爆炸!炽烈的火焰如同怒涛般席卷了整个演武场!恐怖的高温将岩石熔化,大地化作焦土!无数白虎门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几位长老拼死抵挡,也被炸得重伤垂死,鲜血狂喷!
仅仅一击,白虎门在场精锐,几乎全军覆没!演武场化作一片烈焰地狱!
肖炘抱着肖燕,立于火海中央,如同火焰魔神,目光冰冷地看向不远处嘴角淌血、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白玉真。
“现在,轮到你了。” 肖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火焰跳跃,锁定了白玉真的眉心。
白玉真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手握人质,占据道义(在她看来),却落得如此下场!肖炘的实力和狠辣,远超她的预估!
就在那缕致命的赤色火焰即将射出,终结白玉真性命的刹那——
一道略显阴鸷、却异常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烈焰与惨叫交织的演武场中响起:“肖宗主,火气何必这么大?”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白玉真身前,恰好挡在了她与肖炘之间。
正是冉枭!
他依旧穿着那身丹会袍服,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面前不是焚天煮海的烈焰和杀神般的肖炘,而是寻常风景。
肖炘那缕蓄势待发的赤色火焰,在距离冉枭眉心仅有三尺之处,骤然停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肖炘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看似只有化境修为的丹会副会长,脸上的暴怒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心底的恐惧!
他想起来了!
之前赤火宗禁地,肖炘当时在远处亲眼目睹,只见冉枭在妖莲红业火的中心,盘膝而坐,周身被赤红与墨绿交织的恐怖火焰吞没。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赤火宗的控火法诀,当火焰最终平息,禁地内一片狼藉,而那朵狂暴的“妖莲红业火”火种,却诡异地消失了!
可如今,看到冉枭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自己含怒一击的余威(虽然只是随手一缕火焰),再联想到当日禁地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冉枭……是你!” 肖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周身狂暴的火焰气息,都不自觉地收敛了三分,那锁定白玉真的杀意,也出现了动摇。
冉枭微微一笑,对着肖炘微微拱手:“肖宗主,别来无恙。令爱安然归来,乃是喜事。何必再添杀孽,与朝廷、与四圣门彻底不死不休呢?”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劝说老友,但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两簇微弱的黑白色火苗,一闪而逝。
就是这微弱的光芒,让肖炘心头警兆狂鸣,如临大敌!
演武场上,烈焰未熄,尸横遍野。但此刻,气氛却诡异地凝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突然出现、挡下肖炘致命一击的灰衣男子身上。
白玉真死里逃生,捂着红肿的脸颊,惊疑不定地看着冉枭的背影,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个她刚刚收下的“客卿”,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连肖炘都对他如此忌惮?
肖焱和朱葛灿也是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肖炘死死盯着冉枭,又看了看怀中依旧神情麻木的肖燕,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冉枭,后会有期,我们走!”
说罢,他不再停留,抱着肖燕,化作一道炽烈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肖焱与朱葛灿见状,虽有不甘,也只能狠狠瞪了冉枭和白玉真一眼,紧随而去。
演武场上,只剩下遍地狼藉、残火余烬、重伤哀嚎的白虎门弟子,以及劫后余生、心神剧震的白玉真,和那个依旧平静站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灰衣身影——冉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