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法则风暴肆虐如海。
处于风暴正中心的萧凡,此刻肉身已近乎崩碎,金红色的鲜血顺着裂纹溢出,瞬间被高温气化,又被寒气凝结成血晶,周而复始。
那枚“冰火圣源珠”在他胸口疯狂旋转,试图撑爆这个胆敢亵渎圣威的凡人容器。
“好一个圣人遗泽……果然够劲。”
萧凡牙关紧咬,那双异色瞳孔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烧起两团近乎实质的疯狂火焰。
“既然肉身扛不住,那就用神通来压!”
“既然法则不相容,那就重铸乾坤,再造熔炉!!”
嗡——!!!
萧凡胸口处,那块已经进化为“阴阳混元至尊骨”的神骨陡然震颤,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沉闷轰鸣。
“至尊神通——“天地万象烘炉”!!”
随着萧凡一声暴喝,他身后的空间骤然坍塌。
无数道虚幻的身影从虚无中走出,足足三千之数!
那是三千神魔虚影!
有的身缠烈火,有的脚踏寒冰,有的手持雷霆,有的背负深渊。
这三千神魔并未攻击,而是同时盘膝坐下,围绕着萧凡的身躯,口中诵念着古老晦涩的大道真言。
“轰隆隆——”
三千神魔之力汇聚,在萧凡头顶凝聚成一座高达百丈、通体流转着混沌气流的“万象混元烘炉”。
这烘炉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意志与法则交织而成。
“给我……镇!!”
萧凡双手猛地合十。
那座烘炉轰然落下,将那枚桀骜不驯的“冰火圣源珠”连同萧凡自己,一同罩入其中!
“滋滋滋……”
原本还在疯狂反噬的圣源珠,在这股蕴含着“万象归一”的至尊意志面前,终于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哀鸣。
它引以为傲的冰火法则,在这座烘炉内被强行拆解、剥离,然后按照萧凡的意志重新排列组合。
那种感觉,就像是野马遇到了真正的草原霸主,除了臣服,别无选择。
仅仅过了十息。
“嗡!”
圣源珠停止了挣扎,原本狂暴的红蓝光芒瞬间收敛,化作一道柔和的双色流光,主动脱离了萧凡的手掌,如乳燕归巢般,轻盈地钻入了他的眉心识海。
轰——!!!
入体的瞬间,萧凡只觉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无数关于冰与火的至高奥义,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的宇宙,左边是燃烧的恒星,右边是寂灭的冰河,而在两者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线,将毁灭与新生完美地串联在一起。
那是……帝道!
虽然只是一丝极其微弱的雏形,但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韵味,却让萧凡的灵魂瞬间升华。
“原来如此……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冰到了极致便是火,火到了尽头亦是冰。”
“这就是……冰火帝道!”
萧凡缓缓睁开双眼,左眼大日煌煌,右眼寒月森森,而在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烘炉在缓缓旋转,炼化天地万物。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到令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气息,从他体内井喷而出!
宗武境五重……破!
宗武境六重!
……
宗武境八重!
宗武境九重!!
这一刻,萧凡的修为如坐火箭般飙升,直到宗武境九重巅峰,才堪堪停下。
这并非潜力耗尽,而是他刻意压制,为了夯实根基,没有急于冲击尊武境。
“呼……”
萧凡长舒一口气,周身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肤如玉,流转着暗金色的神曦。
“总算……镇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而随着圣源珠的认主,整个大殿内的法则风暴瞬间平息。
失去了核心法则的支撑,左右两侧那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两件半步帝兵,也瞬间失去了锐气。
“好机会!”
左侧,早已化作半人半蛇形态的焱鳞,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破绽。
她那双狭长的美眸中金光爆射,满头红发狂舞,身后的八彩吞天蟒法相发出一声震天嘶吼。
“给本王……过来!!”
焱鳞伸出覆满细密鳞片的玉手,一把抓住了那杆“天火神枪”的枪身。
“滋啦——”
枪身之上的紫金火焰试图反抗,却被焱鳞体内那更加霸道的八彩吞天火强行吞噬。
“臣服于我,我带你再战九天,重铸帝兵荣光!!”
焱鳞的声音充满了女王的威严与霸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位新主人的潜力与野心,天火神枪发出一声激昂的龙吟,彻底放弃了抵抗,化作一道流光,温顺地落入焱鳞掌中。
轰!
神枪入手,一股磅礴的火系本源倒灌入体。
焱鳞原本尊武境二重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瞬间暴涨至尊武境四重!
另一边。
林清颜亦是福至心灵。
她手中的冰凤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剑身周围的漫天冰羽瞬间化作无数符文,没入她的体内。
“冰凤归巢,万法归一。”
林清颜一袭白衣胜雪,气质越发清冷出尘,仿佛九天之上的广寒仙子。
她的修为同样迎来了井喷,从宗武境五重,一举突破到了宗武境九重!
至此,大殿内的三件绝世宝物,尽数有了归宿。
“这……这怎么可能?!”
半空之中,那器灵老者的身影剧烈颤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惊恐。
他飘到萧凡面前,围着萧凡转了好几圈,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那可是两位圣尊残留的法则冲突!那是连半步帝君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区!你……你竟然用一个宗武境的肉身,强行给融合了?!”
“而且……”
老者死死盯着萧凡的胸口,那是至尊骨所在的位置,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那是至尊骨的神通?好恐怖的意境,竟然蕴含着一丝大道本源之力!能强行篡改法则规则……此子,莫非真是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