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尹新月便在这新月洞府中住了下来。
她每日勤修苦练，参悟碎月剑谱上的精妙剑法。
她的剑术修为，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速进步着。
这一日，天气晴朗。
新月洞府外的空地上，一道倩影正在翩翩起舞。
尹新月手持碎月剑，身形飘逸灵动，剑光闪烁，如月华流转。
她的招式，已经从最初的生涩，变得精妙凌厉，颇具章法。
每一剑刺出，剑气纵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剑痕。
不远处，郑穆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站在一棵古树下，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徒弟练剑，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不错。
短短时日，便能将碎月剑法练到如此地步，已算得上是颇有章法了。
这份天资，倒也不算埋没了他的一番心意。
正在练剑的尹新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手中凌厉的剑招猛地一收，剑光敛去，身形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她转过身，看到了树下的郑穆，连忙收剑入鞘，躬身行礼。
“弟子愚钝，请师父指点。”
尹新月姿态谦恭。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碎月剑谱》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第五层的剑法，她已能完整施展，可总觉得欠缺了些什么。
就好像，形有了，神却未足。
郑穆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你的碎月剑法，已入第五层，进境神速，不错。”
得到师父的夸奖，尹新月心中一喜。
“只是……”
郑穆话锋一转。
“你的剑，太快了。”
尹新月闻言一怔。
快，难道不好吗？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郑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
“你只知追求剑招的速度，却忽略了每一剑中灵气的凝聚与剑意的贯通。”
“就如你方才那一式‘月影流光’，一息之间连出九剑，剑光确实绚烂，看似毫无破绽。”
“但实际上，你的灵气在第一剑时最为充盈，到了第九剑，已是十不存一。”
“这样的剑，看似华丽，却毫无杀伤力，只能吓唬吓唬人。”
尹新月仔细回想，确实如此。
自己练剑时，总是下意识地追求剑招的连贯与速度，到了后面，往往力不从心。
原来，根源在此。
“剑法，并非越快越好。”
“真正的精妙，在于‘势’的掌控。”
郑穆伸出一根手指，并无任何灵气波动。
他随意地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正是“月影流光”的起手式。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指，尹新月却感觉眼前一花。
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久久不散。
尹新月竟被这股无形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心中骇然。
这才是真正的剑意！
“看清了吗？”
郑穆收回手指，淡淡问道。
“弟子……看清了。”
尹新月心神巨震，连忙躬身。
“去练吧。”
“是，师父！”
尹新月再次握住碎月剑，深吸一口气，摒弃了心中的杂念。
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剑招“势”的感悟之中。
她缓缓刺出一剑。
这一剑很慢。
但随着剑尖的递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开始凝聚。
碎月剑的剑身，发出了清越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