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他爹牛魔王,那也是响当当的一方妖王,号称平天大圣,威风八面。
可就是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大妖,也着了佛门的道。
三百年前,也是这么一次讲经大会。
那梵唱铺天盖地而来,搅得他牛魔王心烦意乱,手底下不少小妖更是被度化,哭着喊着要去灵山皈依。
老牛是什么脾气?
当场就炸了。
他抄起混铁棍,点齐了妖兵,就要去踏平灵山,让那帮秃驴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结果呢?
灵山还没到,半道上就冲出来一个菩萨。
三下五除二,就把牛魔王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回了翠云山。
手底下那些被蛊惑的小妖,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皈依我佛了。
从那以后,牛魔王就消停了不少。
这三百年来,灵山讲经成了西牛贺洲的保留节目。
每隔一段时间,那靡靡之音就要来上一次,刮走一大批道心不坚的妖怪。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扛不住的就去当和尚。
扛得住的就赶紧打开禁制,把耳朵堵上。
只有那些真正的大能,才能完全无视这梵音。
比如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大仙。
人家那道场,自成一界,别说区区梵音,就是圣人亲至,也得给几分薄面。
因此,五庄观反倒成了西牛贺洲许多散修和妖怪的避难所。
除了镇元子这等大能,像红孩儿、盘丝洞的七个蜘蛛精这种级别的妖王。
虽然能用禁法隔绝佛音,但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只是这次情况有点不对劲。
“算算日子,离三百年的讲经大会,不是还有几十年吗?”
盘丝岭,盘丝洞内,七个美艳的蜘蛛精也是满脸疑惑。
“怎么提前了?”
“搞什么飞机?”
她们和红孩儿一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念经声搞得火大。
……
与此同时。
黑风山,仙宫之内。
郑穆看着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三人离去的背影,并未出言挽留。
他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徒弟尹新月正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飘忽,明显是在走神。
“新月。”
郑穆淡淡开口。
“啊?师父!”
尹新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躬身。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郑穆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尹新月有些迟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师父,徒儿是在想红孩儿师弟的事。”
“哦?”
郑穆眉毛一挑,
“他怎么了?”
“前些日子,红孩儿师弟在外面跟人起了冲突,把那陈塘关李靖的二儿子,木吒给抓了。”
尹新月语速飞快地解释着。
“徒儿本来想去调解,谁知道那木吒的哥哥金吒也来了,还请来了他师父文殊菩萨。”
“结果文殊菩萨出手,不仅救走了人,还把师父您赐给红孩儿师弟的射日箭给抢走了!”
说到最后,尹新月的语气里带上了愤愤不平。
郑穆听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扶手,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时,旁边一个负责值守仙宫的妖王躬身插话道。
“老爷,刚才离去的那三位,小的倒是认得。”
“他们是截教万仙弟子,虬首仙、灵牙仙和金光仙。”
“当年封神一战后,被佛门强行度化,成了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的坐骑。”
“想来是趁着这次佛门讲经,才得了机会逃出来。”
郑穆闻言,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们,收留这三个人,好处是能恶心一下佛门,坏处是会提前跟佛门对上。
如今的自己,还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