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想了想:“可能在想要是我们长大了,会不会记得她。”
“那我们现在记得她,她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林晓说,“她一直都在看。”
林晚点点头,继续往下走。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林晚先去石榴树下看了一眼,那些花还在,在暮色里微微摇晃,像一盏盏小小的红灯笼。
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打开,看着那撮头发。
“妈,”她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夜风吹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那些花在风里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林晓从屋里出来,在她身边蹲下,和她一起看着那个锦囊。
“姐,”林晚忽然说,“我想把这撮头发埋在石榴树下。”
林晓看着她。
“这样妈妈就能一直陪着石榴树,陪着我们。”林晚说,“等石榴熟了,就是妈妈种的。”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两人找来一个小木盒,把那撮头发小心地放进去,盖上盖子。林晚在石榴树下挖了一个小坑,把木盒放进去,填上土,拍了拍实。
“妈,”她轻声说,“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们天天都在,天天陪着你。”
月光洒下来,洒在那棵老石榴树上,洒在那棵小苗上,洒在那片新培的土上。
那些花在月光下红得发亮,像一团团小火苗。
林晚站起来,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很久。
“姐,”她忽然说,“你说什么是归处?”
林晓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棵树。
“归处就是……”她想了想,“有你在的地方。”
林晚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姐姐的脸被镀上一层银色的光,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那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林晚说。
林晓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
“那你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归处。”
两人站在石榴树下,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花,看着那片新培的土。
夜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那些花在风里微微摇晃,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笑。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渐渐安静了。
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水。
那棵老石榴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枝头的花开得正盛。那棵小苗也静静地立着,叶子绿得发亮。
树下埋着妈妈留下的头发。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
明天还会来。
后天也是。
每一天都是。
因为归处,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