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康熙年间,顺天府大兴县有个李家村,村子背靠一座黑风山,山前有条月牙河,村里人世代靠种田打鱼过活,日子不算富裕,却也安稳太平。村里有个后生叫李狗蛋,人如其名,生得五大三粗,模样周正,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干农活是把好手,偏偏胆子比老鼠还小,连村口的老黄狗都敢冲他龇牙咧嘴。
狗蛋爹娘死得早,跟着哥嫂过活,嫂子王氏是个厉害角色,每日里指桑骂槐,嫌狗蛋吃得多干得少,哥李大壮是个闷葫芦,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日晌午,日头毒得能把地皮烤裂,王氏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对着狗蛋的耳朵吼:“死狗蛋!你瞅瞅日头都偏西了,还瘫在炕上挺尸!黑风山后坡的玉米该锄草了,再不去,秋后喝西北风啊!”
狗蛋被吼得一激灵,从炕上滚下来,摸着后脑勺嘿嘿笑:“嫂子,俺这就去,这就去。”说着扛起锄头,拎着个粗瓷大碗,碗里装着俩窝头,一溜烟跑出了门。
王氏在身后啐了一口:“傻大个,没出息的东西!”
黑风山后坡离村子有三里地,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子。狗蛋吭哧吭哧走到地头,放下锄头,先啃了个窝头,又跑到河边喝了一肚子凉水,这才甩开膀子锄草。日头毒辣辣地晒着,晒得他脊背冒油,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干硬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影。
锄到半晌午,狗蛋累得气喘吁吁,瞅见地头有个大青石,石头旁边长着一片野葡萄藤,藤叶茂密,遮出一片阴凉。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青石上,伸着舌头喘气,心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热死俺了,嫂子真不是人,这么热的天还逼俺来锄草。”
正骂着,忽然觉得屁股底下一阵发烫,起初是温温的,后来越来越烫,烫得他像是坐在了火炭上。狗蛋“嗷”一嗓子蹦起来,捂着屁股直转圈,嘴里嚷嚷:“烫死俺了!烫死俺了!这石头咋还会发热呢?”
他低头瞅那青石,只见石头表面隐隐约约泛着一层红光,像是有火苗在石头底下烧。狗蛋好奇心起,也顾不上屁股疼了,蹲下身伸手去摸,刚碰到石头,就觉得一股热浪涌来,烫得他赶紧缩回手,手指头红了一片,疼得他龇牙咧嘴。
“邪门了!”狗蛋挠挠头,“这石头难不成成精了?”
他胆子小,却架不住好奇心重,围着青石转了三圈,忽然发现石头底下有个黑黝黝的小洞,洞口只有拳头大小,红光正是从洞里透出来的。狗蛋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往洞里瞅,洞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烧焦的糊味,还有点……有点像烤红薯的香味?
狗蛋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想起嫂子早上蒸的红薯,又香又甜,可惜只给了他俩窝头。他舔了舔嘴唇,心里琢磨:“这洞里莫不是藏着烤红薯?俺要是能摸出一个,也解解馋。”
说干就干,狗蛋把锄头柄伸到洞口捅了捅,没捅着啥,倒是捅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小石子在蹦。他更好奇了,撸起袖子,伸手就往洞里摸。
刚伸进去半截,就觉得手指头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滑溜溜的,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温度。狗蛋吓了一跳,以为是蛇,猛地缩回手,定睛一看,手里攥着个红彤彤的小东西,约莫有鸡蛋大小,圆滚滚的,像是个小灯笼,表面泛着红光,摸起来温温热热,一点也不烫了。
“这是啥玩意儿?”狗蛋把小东西凑到眼前,左看右看。这玩意儿通体通红,晶莹剔透,像是用红玛瑙雕出来的,仔细瞅,里面还有火苗在轻轻跳动,怪好看的。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那小东西“吱”的一声,细声细气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叫。狗蛋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小东西扔出去,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还会叫?你是个啥妖怪?”
小东西又“吱”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狗蛋看着它圆滚滚的样子,心里的害怕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稀罕。他把小东西揣进怀里,贴身放着,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舒服得他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