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那双短腿捯饬得像风火轮。
硬是挤开了人高马大的威廉。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银色箱子举过头顶。
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乱颤。
活像只像正在乞食的哈巴狗。
“陈桑！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第五代光刻机全套图纸！
还有两吨高纯度极紫外光刻胶！”
山本喘着粗气，那一脸献媚的褶子里都夹着汗珠。
“只求陈桑高抬贵手。
千万不要去日本海沟那个坐标点散步！
那里真的只有生鱼片，没有怪物！”
陈海没接箱子.
倒是把手里那串还滋滋冒油的烤腰子递了过去。
“光刻机啊？那玩意儿太占地。
我家仓库堆不下了。”
山本的脸瞬间绿了。
堆不下了？
那是举国之力搞出来的核心技术。
这人居然嫌占地？
威廉瞅准机会，一胳膊肘把山本顶了个趔趄。
顺势把自己的箱子滑到陈海脚边。
“陈先生！别听这矮子胡扯！”
威廉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十二尊青铜兽首中的蛇首、羊首、鸡首！
外加五十吨存于瑞士银行的非记名黄金！”
威廉压低嗓门。
但那个音量正好能让身后的无人机收录进去。
“这是带英博物馆‘自愿捐赠’给贵国的文化交流礼物。
只求您以后路过北大西洋的时候，绕个道。”
甲板上一片哗然。
林涛手里的蒲扇“啪”地掉进烤炉里，火苗蹿起半米高。
兽首？
那是流失海外百年的国宝！
以前那是咱们花天价去拍卖行赎，还得看人家脸色。
现在？
这是人家哭着喊着送上门，还得看陈海收不收！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消失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能把服务器烧穿的热度。
“卧槽！真是兽首？！
我爷爷临死前还念叨这事儿呢！”
“这哪是收保护费啊，这是万国来朝进贡啊！”
“陈海这波操作神了！
一个人把过去一百年丢的面子全挣回来了！”
“带英：别误会，我们就是单纯的热爱和平。
绝对不是怕他去挖我们的皇家海军坟场。”
红墙大院里。
赵部长端着茶杯的手定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没知觉。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被威廉当成烫手山芋一样捧着的蛇首铜像。
眼眶突然有点红。
“真他娘的……”
赵部长仰起脖子。
把杯子里的残茶一口闷了，茶叶梗都没吐。
“解气！”
海神号甲板上。
陈海终于舍得把他那双拖鞋从躺椅上挪下来。
他用脚尖踢了踢那个装着兽首的箱子。
一脸嫌弃地咂咂嘴。
“就这？几个铜疙瘩就想买平安？”
陈海捡起一根铁签子，剔了剔牙缝里的肉渣。
“我这‘陈氏矿业’可是正经上市公司。
不做这种私下交易。
你们这属于行贿，懂不懂？”
威廉和山本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嫌少？
这已经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一半了啊！
“不过嘛……”
陈海话锋一转，指了指那台还在冒烟的烤炉。
“咱们公司最近搞了个‘海洋环境治理众筹项目’。
只要是入股的VIP会员。
我们保证不去他家门口倒垃圾。
也不去他家后院挖地基。”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位特使。
“二位，有兴趣办张卡吗？
现在入会，还能送一串烤腰子。”
“办！我们办！”
山本几乎是吼出来的。
也不管那箱子里的图纸是不是绝密了。
直接塞进林涛怀里。
“这是首期会费！不够还有！
只要陈桑不去脚盆鸡海沟。
哪怕把富士山搬来填海都行！”
威廉也不甘示弱，直接把那份黄金交割单拍在桌上。
“大英帝国申请终身会员！
并且愿意提供皇家海军的所有航海图作为……作为技术支持！”
这哪是技术支持。
这是把自家潜艇的巡逻路线全卖了。
生怕陈海哪天“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一艘。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办卡”现场。
那个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屏幕里。
传来了史密斯声嘶力竭的咆哮。
“叛徒！你们这群懦夫！”
史密斯抓着通讯器。
那张老脸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屏幕角落里那个还在跪着刷甲板的米勒上校，心都在滴血。
那是美利坚的脸面啊！
现在被当成背景板，给这帮卖国求荣的政客助兴？
“约翰！约翰你在哪？！”
史密斯疯狂切换频道。
终于连通了带英那边的私密线路。
“你的特使在干什么？！
他在向一个海盗行贿！快让他停下！
快派舰队把那艘破船击沉！”
屏幕画面一闪。
带英特使约翰爵士那张保养得体的脸出现在分屏上。
他手里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背景是一间奢华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女王的画像。
“哦，是史密斯啊。”
约翰爵士吹了吹茶沫，甚至都没正眼看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