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值得怀疑。” 月尘肯定道,“东瀛传说中,玉藻前法力高强,智慧超群,若她真有心祸乱,岂是几个阴阳师和武士能轻易讨伐的?其背后,是否也牵扯到神道与皇权的斗争,新旧势力的更迭?她被描绘成妖狐,被讨伐,是否也只是某种政治或宗教上的需要?她的‘恶名’,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后世为了巩固某种秩序而强加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总觉得,这类被冠以‘妖女’、‘祸水’之名的存在,其真相往往被层层迷雾所掩盖。若能有机会,亲口问问她,听听她的故事,或许能揭开历史的一角,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月玲听得入神,忍不住道:“哥哥,你是想……如果真能穿越时空,就把玉藻前‘救’出来?带到北极紫微宫?”
月尘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救?谈不上。或许,只是提供一个机会,一个让她能跳出既定历史叙事,重新讲述自己故事的机会。北极紫微宫,兼容并包,血族、狼人、修仙者皆可共存。多一个‘前九尾妖狐’,又有何妨?说不定,她还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关于东瀛神道、关于上古妖族、甚至关于时空秘辛的见解呢。”
嫦娥仙子若有所思:“尘儿,你此言,倒是有几分‘有教无类’、‘兼容并蓄’的道家真意。万物有灵,皆有其道。不经审视便盖棺定论,确非求道者所为。”
云华仙子也微微点头:“若她真是蒙冤,给她一个申诉的机会,亦是功德。况且,若她真有搅动一国之能,其智慧与手段,或许也能为我所用。当然,前提是……她并非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
月尘看向云萝:“貂姐姐,你觉得呢?”
云萝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我之经历,不足为外人道。但将心比心,若那玉藻前真有冤屈,被困于传说与骂名之中千百年,其苦楚,恐非常人所能想象。若能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或许,也是一件善事。”
她看向月尘,眼中带着理解与支持:“尘弟有此心,便是仁心。只是,穿越时空,涉及因果,非同小可。需慎之又慎。”
月尘点头:“姐姐放心,我明白。这只是一个想法,一个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设想。但至少,它提醒我们,看待历史,看待传说,当多一份审慎,少一份盲从。”
他望向窗外皎洁的明月,语气恢复了平静:“北极紫薇宫,是我的道场,也是我心中的一方净土。我希望那里,不仅能容纳不同的种族、不同的道统,或许有一天,也能容纳那些被历史尘埃掩埋的、不同的声音与灵魂。”
这番话,让在座众人都陷入了沉思。月尘的格局与胸怀,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宽广。他不仅是在开拓星海,建立基业,似乎也在内心深处,构建着一个更加包容、更加多元、更加接近“道”之本质的理想国。
揽月轩内的讨论,关于历史、关于传说、关于被尘封的真相,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月尘那句“或许,只是提供一个机会,一个让她能跳出既定历史叙事,重新讲述自己故事的机会”,以及“北极紫薇宫,兼容并包……多一个‘前九尾妖狐’,又有何妨?”的话语,久久回荡。
聚会散去后,月尘独自一人,在明月山庄的后山漫步。月色如水,洒在静谧的山林间。他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关于玉藻前的传说,以及自己提出的那个设想。
“苏妲己……玉藻前……” 月尘低声自语,“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真相往往被掩埋。若她们真是蒙冤,困于传说与骂名之中,历经千百年,是何等的不公与孤寂?”
他想起了云萝(貂蝉)。若非机缘巧合,她或许也永远只是史书上一个“红颜祸水”的符号,被后人评说、误解。而如今,她能在明月山庄,获得新生,拥有属于自己的平静与安宁。这,何尝不是一种救赎?
“我既有此心,又有此力,为何不去尝试?” 月尘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北极紫微宫,兼容并蓄,是我心中的一方净土。若能为一个被历史误解的灵魂,提供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况且,玉藻前若真如传说中那般,是法力高强、智慧超群的九尾妖狐,其见识与能力,或许对北极紫微宫,对我未来的探索,也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