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是千年前(甚至更早)的存在,她所熟悉的扶桑语,是上古时期的古日语,与经过千年演变、融合了大量汉语、西方词汇的现代日语,几乎可以算是两种语言了!就像现代华夏人,如果不专门学习,也听不懂商周时期的古汉语一样。
他说的“今日は调子はどうですか?”这种礼貌、标准的现代问候语,在玉藻听来,可能就像听天书一样,只能勉强捕捉到“今日”、“调子”等少数几个发音相似的词根,但整体意思根本无法理解。
看着玉藻那茫然又带着点无辜的眼神,月尘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看来是我疏忽了。玉藻姐姐,你听不太懂我说的,对吧?”
玉藻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尘弟所言……音节有些熟悉,但……组合起来,意思不明。似是我族古语,又……似是而非。” 她用的是华夏语,但描述得很准确。
一旁调息的苏妲己也睁开了眼,闻言莞尔:“尘弟,你倒是想得周到,可惜算错了时光。千载岁月,沧海桑田,语言岂能不变?莫说扶桑,便是华夏,上古之语与今日之语,也相差甚远。我初醒时,听你们言语,也需适应许久。”
月尘点头称是,对玉藻歉然道:“是我考虑不周。玉藻姐姐,你如今还是先用华夏语与我们交流吧,慢慢适应。若你想学现代扶桑语,或者想回忆上古扶桑语,我可以让宫中学识渊博之人帮你,或者……找些相关的古籍玉简。”
玉藻却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道:“无妨的。那故土之语……于我而言,承载太多……不甚愉快的记忆。如今既已新生,便用此世之语(华夏语),也好。”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月尘,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尘弟,还有苏姐姐,秋兰妹妹,青鸾妹妹……你们与我说话,便用现在的语言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想……重新开始。”
月尘闻言,心中了然。玉藻(玉藻前)在扶桑的经历,充满了背叛、构陷、封印与痛苦。上古扶桑语,对她而言,或许不仅仅是母语,更是与那段黑暗记忆紧密相连的载体。她愿意学习并使用华夏语,不仅仅是为了交流方便,更是一种主动的割舍与新生。
“好。” 月尘郑重地点头,“那我们就用华夏语。玉藻姐姐学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和我们畅所欲言了。”
苏妲己也温言道:“妹妹能如此想,是好事。语言不过是工具,心之所向,才是根本。在此地,无人会因你的过去而轻视你,你尽可安心。”
玉藻眼中泛起一丝水光,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白秋兰和青鸾探进头来。她们是来给玉藻送新炼制的养魂丹药的。
“玉藻姐姐,今天感觉怎么样呀?” 青鸾蹦蹦跳跳地进来,声音清脆。
白秋兰也笑道:“我们刚炼了一炉‘养神丹’,对稳固神魂有奇效,特意给姐姐送来。”
她们用的,自然是流利的华夏语。
玉藻看着她们活泼亲切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真心的、浅浅的笑容,用还有些生涩但已能清晰表达的华夏语回道:“谢谢秋兰妹妹,青鸾妹妹。我好多了。”
月尘看着这一幕,心中温暖。语言的障碍,在真诚的关怀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玉藻愿意拥抱新的语言,新的环境,新的同伴,这本身就是她走出阴影、迈向新生的最重要一步。
他忽然想到,北极紫微宫里,如今汇聚了来自不同星域、不同时代、不同种族的存在:地球的华夏修士、天启星的血族狼人、上古的苏妲己、扶桑的玉藻前……大家使用的语言、习惯的文化各不相同,但都在努力地学习、适应、融合。华夏语,似乎正在成为这里的“通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