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们所见的,是我和苏姐姐,借助这蕴含故事的‘丝蝶’载体,以我们的方式,将这个故事中所蕴含的强烈情感、文化意象、以及最终‘化蝶’这一升华象征的灵韵,暂时地‘唤醒’和‘呈现’出来。那起舞的光影,那直达心神的歌声,都是这浓缩的‘故事精魂’的外在显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我们的认知里,真挚到极致的情感、深入人心流传不衰的故事,其本身就会凝聚一种无形的‘力量’,或者说‘印记’。借助特定的媒介和法门,可以短暂地让这‘印记’活跃起来,展现出它的‘形’与‘神’。这比让纸鹤动起来,要复杂和深刻得多,因为它承载的是一个完整的‘情’与‘义’的宇宙。”
这个解释,对于少女们而言,比刚才的纸鹤更加玄奥难明。这触及了“信息/情感/故事是否具有独立能量形态或改变现实潜力”的终极谜题,甚至暗示了一种“文化即力量”、“传说即真实”的宇宙观。
凯茜终于找回了部分理智,她用沙哑的声音问:“月尘…你的意思是,在你的文明里,一个…一个足够强大的‘故事’,或者一群人对这个故事的‘相信’和‘传颂’,本身就能…成为一种可以被利用的…‘资源’或‘规则’?”
“可以这么理解,” 月尘颔首,“但这‘资源’极难驾驭,需要特殊的契合与引导。并非所有故事都能如此。它更像是一种…文化与集体潜意识共鸣产生的、特殊的‘灵性回响’。我们刚才所做的,不过是借这‘回响’的一缕余韵,为大家重现了片刻的幻影。”
尽管月尘尽力解释,但对五位少女来说,这“化蝶”奇观所带来的震撼,已经深深烙印在她们的心灵深处。
她们刚刚目睹的,不仅是一种匪夷所思的“法术”或“神通”,更是一整颗星球、一个文明所孕育的最深沉、最凄美、也最具有超越性的情感结晶的艺术化、灵性化的展现。
美食、音乐、魔术、折纸…那些都让她们惊叹。但这“化蝶”,却直接击中了她们作为智慧生命最柔软的情感核心,并展示了一种完全无法用她们现有科学范式解释的、将“虚”的传说化为“实”的灵异演绎的能力。
这一刻,她们看向月尘、苏妲己、乃至伊万诺娃的目光,除了亲近、感激、好奇,更增添了一种近乎敬畏的复杂色彩。
她们感觉,自己接触的不仅仅是几个友善的异星个体,更是一整片深邃如星空、厚重如山岳、又凄美如诗篇的文明海洋。而这海洋的一角掀起的浪花,已足够让她们目眩神迷,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息。
月光依旧,平台上,关于华夏、关于爱、关于生死的千古绝唱余音,似乎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萦绕。
这场“化蝶”,无疑是文化交流中最璀璨、也最震撼人心的一笔,它以其无与伦比的美丽与神秘,将“地球华夏”这个名字,连同它那“情能动天、诚可通神”的古老信仰与美学,深深地刻入了这些异星少女的灵魂深处。
化蝶”的凄美绝唱在心中回荡,那份震撼与感伤尚未完全平息,月尘却又以一种截然不同的音乐,再次拨动了少女们的心弦。他似乎有意在用不同的旋律,勾勒情感世界的不同侧面。
他让索菲娅女士取来古琴(特意选了一件音色清越的),自己在平台中央的石凳上坐下,指尖轻抚琴弦,试了几个音。灯光似乎被调暗了些,只留下一束柔和的光打在他身上,气氛宁静而深沉。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是生死不渝、化蝶相伴的极致之爱,” 月尘的声音缓缓响起,神识传递的意念平和而悠远,“而接下来这首歌,讲述的则是另一份爱情。它或许没有那样惊天动地的波澜,却蕴含着情义两心坚,纵隔千山亦无间的信念,以及一种面对聚散离合的从容与豁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女们犹带泪痕却充满期待的脸:“而且,这首歌本身,也来自一个特别的地方——它并非我所在这片主世界地球的原生作品,而是我当年……在探索星海、进行维度实验时,偶然踏入的另一个平行时空中的地球所学到的。那里,历史细微的分岔,可能造就了略微不同的文化艺术结晶。”
“另一个平行世界?!” 这五个字带来的冲击,丝毫不亚于之前颠覆物理认知的法术展示!艾瑟瑞尔少女们立刻被新的概念攫住了注意力。
即使是她们高度发达的文明,对“平行世界”或“平行时空”也更多停留在理论猜想阶段,极少有确凿的跨维度接触证据!她们看月尘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探求未知的巨大好奇。
月尘微微一笑,不再多说,指尖拨动琴弦,一段古朴而深情、带着淡淡江湖气与宿命感的旋律流淌开来。他开口清唱,嗓音醇和,情感内敛而坚定:
“情若真 不必相见恨晚
见到一眼再不慨叹
情义似水逝去 此心托飞雁
远胜孤单在世间。”
歌词中文雅而直白,充满了东方哲学式的智慧。那“情若真不必相见恨晚”的洒脱与通透,瞬间冲淡了之前“楼台一别恨如海”的浓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