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缉拿逃犯,倒像是设好了围猎场。”
韩宇轻抚弓弦,不以为意地反问:“有何区别?“
说话间突然将长弓抛给韩千乘,语带锋芒:“千乘的箭术你是知道的,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就看九弟...敢不敢下这道命令了。”
他缓步逼近韩非,压低声音道:“只要司寇你的一句话,这个困扰多时的麻烦...立刻就能解决。”
面对四公子韩宇咄咄之势,韩非脸色阴沉,难看至极。
就在这当口,站在屋顶的右司马李开突然纵声长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对付一个将死之人,竟这般大动干戈,你们这些人,手上可都沾染了诸多我韩国子民的鲜血呐!”
“是我自不量力,害了那么多人,实在愧疚难当。”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似有眷恋,似有追忆,语气落寞道:“特别是那些我最不想牵连之人,若能死在她身旁,这辈子也算值了。”
“上次,我险些丧命敌手,那是为国尽忠;如今我虽不再是韩国将领,却也不愿我韩国兵士的剑刃沾上我的血。”
“既然今生缘分已尽,只盼来世还能与她再相见。”言罢,右司马李开没有丝毫迟疑,挥剑自刎,鲜血飞溅。
看到这一幕的韩非,心中悲痛不已。
一旁的四公子韩宇却满脸笑意,拱手恭贺:“恭喜九弟,此案总算了结!”
见韩非沉默不语,四公子目光幽深,意味深长道:“于你而言,这结局倒也不算差,不是吗?”说完,也不待韩非回应,便带着韩千乘及一众侍卫扬长而去。
韩非缓步来到右司马李开的尸身旁,神情萧索。
然而谁都不曾察觉,此刻他的嘴角正悄然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眼见右司马李开的尸身被运走,韩非也不再停留,独自前往紫兰轩。
他看似借酒消愁,实则暗中遣张良前往城外乱葬岗接应。
随着夜色渐深,城外的乱葬岗。
张良隐于暗处,亲眼目睹姬无夜的手下悉数离去后,才现身至右司马李开的埋尸之处。
于此同时,韩非和卫庄也赶了过来,看着刚刚苏醒,一脸疑惑的右司马李开。
微微一笑,“真是难为李大人了,和死人相处了这么久。”
右司马李开神情恍惚,忽然忆起自刎前那一瞬——后脑似被重物击中,随即陷入黑暗。待他再度睁眼,竟身处陌生之地。
他怔忡片刻,这才反应了过来,哑声道:“是...诸位救了在下?“
韩非轻笑着摇头:“此乃卫庄兄妙计。
好一招偷梁换柱,连我都险些被瞒过,真当李大人已然殒命。”
卫庄冷冷开口:“我既应允保他不死,他便是想死,也难如愿。”
张良适时补充:“此番也多亏韩兄第二个锦囊。
早在韩兄被软禁在冷宫前,便已预见到今日之局。”
韩非微笑道:“卫庄兄的身手果然名不虚传!紫女姑娘的易容术更是精妙绝伦,这番偷天换日的谋划,倒是让那兀鹫死后还做了件好事。”
右司马李开闻言浑身一震,双手抱拳深深一躬:“诸位救命之恩,李开没齿难忘!“说着便要屈膝跪拜。
韩非箭步上前托住他的手臂:“哎,李大人使不得!”他目光炯炯,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此番作为,既是为救你性命,更是为保全那段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当所有人都在竭力抹杀过往时,总要有人站出来——做这段历史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