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微微颔首,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
张良言道:“在楚国和韩国联军协助平定叛乱的过程中,百越王室同样遭受重创。
但,值得关注的是,本该受到特殊关照的百越王储天泽,史料中却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最终被记录为离奇失踪的结局。”
说到这里,张良稍作停顿,继续剖析道:“离奇的失踪案与诡异的越狱事件,再加上那些看守百越难民的守卫集体中毒身亡,这些线索恰好填补了整件事的空白。”
韩非沉思片刻,回应道:“子房,你的意思是说,那位赤眉龙君其实一直被囚禁在那座本不该存在的地下监牢之中?”
卫庄不等张良答话,便冷笑出声:“呵,百越废太子绑架韩国现太子,倒也有趣!”
韩非尴尬地举杯:“能让卫庄兄觉得有趣的事,我得再饮一杯压惊。”
张良适时插话,眼中闪过思索:“但关键问题是——当初囚禁赤眉龙君的是谁?如今放他出来的又是何人?”
韩非轻摇酒杯,笑意更深:“子房问得好,不知你可有见解?”
张良沉吟片刻后,答道:“既然是空白,也没有人知道他被关押,那么放他出来的人,必定就是当初关押他的人。”
这时卫庄冷笑道:“仇恨就像是毒药,沉浸的越久,毒性也就越强。报复已经开始了!”
张良闻言,眉头紧锁,指尖轻叩案几:“此事蹊跷。姬无夜的将军府与太子殿下本是同盟,为何复仇首当其冲的,偏偏是太子府?
如此一来,似乎受益者反而应该是四公子韩宇。”
卫庄语气冷漠道:“他要的可是要火中取栗的那双手。”
韩非无奈一笑,“卫庄兄的话,每次都这么有道理,但为什么听着总让人戳心啊!”
卫庄面无表情道:“因为,这就是事实。”
韩非无奈的摇了摇头,“另外一个事实就是,以太子为人质,这么重的筹码,看来对方的要价,显然不同寻常。”
在太子府内,赤眉龙蛇冷眼注视着闯入的血衣侯白亦非,寒声质问:“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白亦非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你的行动比预想的要迅速。”
赤眉龙蛇神情冷峻:“怎么,意外让你不悦?”
白亦非轻笑着回应。“本侯只对惊喜感兴趣。”
赤眉龙蛇语带讥讽。“那现在这份厚礼,正是惊喜。”
白亦非摇头,语气淡漠道:“失控的惊喜,终将酿成大祸。”
面对白亦非的警告,赤眉龙蛇冷笑反击。“我可以保证,这仅仅是灾祸的开端。”
白亦非嗤之以鼻,声音愈发冰冷:“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赤眉龙蛇放声大笑:“你指的是那个叫兀鹫的刺客?”
白亦非冷冷纠正:“不,我说的是断发三狼中最后那个漏网之鱼。”
赤眉龙蛇听罢,笑意更冷:“看来你很在意?那我倒是没拿错。”
这番话让白亦非面色阴沉,他再次厉声警告:“你最好谨慎行事!”
然而,赤眉龙蛇却满不在乎:“哦?”
白亦非声音森寒:“你的弱点我一清二楚。我们能放你出来,自然也能彻底毁了你。”
赤眉龙蛇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趣的是,我本就是你们的软肋。
若让你的知道这一点,恐怕会很不愉快吧?”
白亦非嗤之以鼻:“看来,你对我们一无所知。”
赤眉龙蛇反击道:“但我清楚你们所求为何。一个等待太久的人,往往索取的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