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怀引
序
《说文》有云：“朝，旦也。”从倝，从舟。倝者，日始出光倝倝也；舟者，载光阴以行也。夫朝者，非止旦暮之界，阴阳之枢，亦为浮生之序，尘心之契。它是青冥破暝时的一缕曦光，是寒鸦啄晓时的一声啼鸣，是残星隐曜时的一抹微茫，是宿雾收痕时的一痕清浅。昔年屈子行吟泽畔，叹“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那朝露的清冽，是君子之操；陶令归隐田园，歌“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那晨兴的勤谨，是隐士之怀；李太白仗剑远游，吟“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那朝辞的快意，是侠客之姿。余独卧寒窗，听晓角吹霜，看晨钟叩月，感朝之来也倏，去也忽，聚也匆，散也促，遂铺陈芜辞，堆砌闲愁，为《朝怀引》，以抒胸臆。
一 朝之曦：微光破暝，纤霭分晴
夫朝之曦，生于暗夜之末，长于寒寂之馀。它是东天的一抹鱼肚白，晕染开青冥的底色；是启明的一颗疏星淡，点缀着残夜的寥廓；是晓风的一缕轻寒冽，吹拂着宿雾的迷蒙。当北斗阑干，参横斗转，夜色如墨，尚未褪尽，那曦光便如怯生生的稚童，蹑手蹑脚地爬上东墙，将窗棂染成一片银白；又似纤纤的素手，轻轻拨开帷幔，将清辉洒在案头的残卷上。
你看那远山，原本是黛色的剪影，卧在天边，如沉睡的巨兽。曦光一来，便为它披上了一层金纱，先是山尖，染成了淡淡的橘红，像醉人的酡颜；再是山腰，晕开了浅浅的鹅黄，像娇嫩的酥酪；最后是山脚，浸满了柔柔的青碧，像温润的碧玉。那曦光一寸寸地挪，一寸寸地爬，每一寸的挪移，都是朝的脚步，都是秒的呼吸。山中的古寺，檐角的铜铃，在曦光里渐渐清晰，风一吹，便发出“泠泠”的声响，像是在唱一支古老的晨曲。寺中的老僧，披着袈裟，拄着锡杖，缓步走出禅房，立于阶前，望那曦光，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他念的是佛经，还是朝的偈语？无人知晓。只知道那曦光落在他的白眉上，像凝结了一层霜，又像撒了一把碎金。
你看那近水，原本是镜面的平波，映着残星，如沉静的眼眸。曦光一来，便为它揉碎了一片银鳞，先是水面的微波，泛出了细细的金纹，像少女的裙裾；再是水中的游鱼，浮出了尖尖的脑袋，吐着圆圆的气泡；最后是水边的垂柳，抽出了嫩嫩的新芽，沾着晶莹的露珠。那曦光一缕缕地洒，一缕缕地飘，每一缕的飘洒，都是朝的呢喃，都是时的私语。水边的浣女，提着竹篮，踏着晨露，缓步来到河畔，放下竹篮，掬起清水，浣洗着素色的衣裳。她的发梢沾着露珠，她的脸颊映着曦光，她的歌声随着晓风，飘向了远方。那歌声里，有朝的清新，有晨的欢愉，有岁月的静好，有流年的安然。
你看那阡陌，原本是泥泞的小径，连着村落，如蜿蜒的长蛇。曦光一来，便为它铺上了一层碎玉，先是路面的露珠，闪着晶晶的亮光，像散落的星辰；再是路边的野花，绽开了小小的花苞，带着淡淡的幽香；最后是田中的麦苗，挺起了青青的腰杆，迎着暖暖的曦光。那曦光一丝丝地透，一丝丝地照，每一丝的照射，都是朝的轻抚，都是岁的亲吻。田中的农夫，牵着黄牛，扛着锄头，缓步走出家门，来到田间，放下锄头，喝着凉茶，望着曦光。他的额头渗着汗珠，他的手掌结着厚茧，他的笑容迎着曦光，带着满足的恬淡。那笑容里，有朝的希望，有晨的期盼，有耕耘的辛劳，有收获的甘甜。
你看那城郭，原本是朦胧的轮廓，卧在平原，如沉睡的巨人。曦光一来，便为它揭开了一层面纱，先是城头的雉堞，染成了淡淡的绯红，像醉人的胭脂；再是城中的楼阁，露出了飞翘的檐角，雕着精美的花纹；最后是街上的行人，迈开了匆匆的脚步，带着淡淡的倦意。那曦光一片片地铺，一片片地展，每一片的铺展，都是朝的召唤，都是生的律动。街上的小贩，推着小车，喊着叫卖，缓步来到街角，放下小车，摆开货物，迎着曦光。他的嗓子带着沙哑，他的货物带着新鲜，他的吆喝随着晓风，传遍了街巷。那吆喝里，有朝的热闹，有晨的喧嚣，有生活的奔波，有日子的平凡。
然这曦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须臾之间，便从淡淡的橘红，变成了耀眼的金黄；从柔柔的轻抚，变成了灼灼的炙烤。那远山的金纱，渐渐褪去了颜色；那近水的银鳞，渐渐消散了光泽；那阡陌的碎玉，渐渐蒸发了水汽；那城郭的面纱，渐渐模糊了轮廓。余立于窗前，看那曦光流转，心中忽生怅惘。这朝之曦，不过是浮生一梦，转瞬即逝。正如那青春的容颜，刚刚绽放，便已凋零；正如那年少的豪情，刚刚燃起，便已熄灭；正如那初见的心动，刚刚萌芽，便已枯萎。
二 朝之露：清圆坠叶，冷香沾衣
夫朝之露，生于青冥之隙，润于草木之梢。它是夜的泪，是晨的魂，是朝的精灵。《楚辞》有云：“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这朝露，是天地的精华，是自然的馈赠，是君子的清供。它清冽如甘泉，纯净如美玉，晶莹如珍珠，剔透如琉璃。
你看那兰叶上的露，圆圆的，小小的，像姑娘的泪珠，挂在叶尖，摇摇欲坠。曦光一来，便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红的像玛瑙，橙的像琥珀，黄的像蜜蜡，绿的像翡翠，青的像碧玉，蓝的像琉璃，紫的像水晶。风一吹，兰叶轻颤，那露珠便滚来滚去，像调皮的顽童，不肯轻易坠落。偶尔有一滴，坠落在泥土里，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呢喃。那兰叶，因了这露珠的滋润，愈发的青翠欲滴，愈发的幽香清远。余俯身轻嗅，那香气里，有露的清冽，有兰的芬芳，有朝的清新，有晨的恬淡。
你看那荷尖上的露，圆圆的，大大的，像碧玉盘里的珍珠，卧在荷尖，熠熠生辉。曦光一来，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太阳的碎片，像月亮的余晖，像星星的影子。风一吹，荷叶轻摇，那露珠便滑来滑去，像优雅的舞者，在荷尖上跳着轻盈的舞步。偶尔有一滴，坠落在水面上，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像是一圈圈的年轮，又像是一圈圈的愁绪。那荷叶，因了这露珠的点缀，愈发的碧绿如玉，愈发的亭亭玉立。余倚栏远眺，那荷尖上的露，是夏晨的精灵，是朝的使者，是水的魂魄。
你看那菊瓣上的露，小小的，密密的，像碎钻一样，嵌在菊瓣上，闪闪发亮。曦光一来，便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像丝绸的光泽，像羊绒的细腻，像月光的清辉。风一吹，菊枝轻晃，那露珠便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洒在衣襟上，沾湿了罗衫。那菊瓣，因了这露珠的浸润，愈发的娇妍欲滴，愈发的冷香袭人。余伸手轻拂，那露珠便沾在指尖，冰凉冰凉的，带着淡淡的菊香。那香气里，有露的纯净，有菊的傲骨，有朝的萧瑟，有晨的清寒。
你看那梅枝上的露，晶晶的，亮亮的，像碎冰一样，挂在梅枝上，晶莹剔透。曦光一来，便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像冰雪的碎片，像寒霜的结晶，像月光的碎片。风一吹，梅枝轻颤，那露珠便落下来，像玉屑一样，洒在石阶上，凝成了薄薄的霜。那梅枝，因了这露珠的映衬，愈发的疏影横斜，愈发的暗香浮动。余踏雪而行，那梅枝上的露，是冬晨的魂魄，是朝的精灵，是雪的伴侣。
然这朝露，生于晨，逝于午。不过半晌之间，便被曦光炙烤，化作了水汽，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余立于庭中，看那露珠蒸发，心中忽生悲戚。这朝之露，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正如那短暂的相逢，刚刚遇见，便已别离；正如那刻骨的思念，刚刚涌起，便已平息；正如那美好的梦境，刚刚入梦，便已醒来。
那兰叶上的露，消散了，兰叶便失去了往日的青翠，变得干枯；那荷尖上的露，消散了，荷尖便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变得呆板；那菊瓣上的露，消散了，菊瓣便失去了往日的娇妍，变得憔悴；那梅枝上的露，消散了，梅枝便失去了往日的晶莹，变得黯淡。余拾起一片落叶，叶上还残留着露珠的痕迹，那痕迹浅浅的，淡淡的，像泪痕一样。这泪痕，是朝露的泪，是草木的泪，也是余的泪。
余想起那昔年的故人，曾与余一同踏露而行，一同赏兰，一同观荷，一同品菊，一同寻梅。那时的朝露，格外的清冽；那时的草木，格外的芬芳；那时的时光，格外的悠长。如今，故人已去，只留下余一人，独对朝露，独赏草木，独忆时光。那朝露，依旧清冽，却少了故人的笑语；那草木，依旧芬芳，却少了故人的陪伴；那时光，依旧悠长，却多了无尽的愁绪。
三 朝之鸣：寒鸦啄晓，晨钟叩梦
夫朝之鸣，起于寂寥之晨，响彻空旷之野。它是晨的号角，是朝的歌声，是醒的信号。有寒鸦的啼鸣，有晨钟的轰鸣，有鸡鸣的喔喔，有犬吠的汪汪。
你听那寒鸦的啼鸣，“呀呀”的，一声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暗夜的帷幕。寒鸦立于枝头，身披黑衣，像一个个沉默的卫士，守护着清晨的宁静。它的啼鸣，没有黄鹂的婉转，没有杜鹃的凄切，没有黄莺的清脆，却有着一种苍凉的韵味，一种孤寂的情怀。那啼鸣，穿过了薄雾，穿过了疏林，穿过了短篱，传到了余的耳畔。余披衣而起，推开窗棂，望向那寒鸦。它立于枝头，昂首啼鸣，像是在诉说着昨夜的孤寂，像是在吟唱着今朝的苍凉。
你听那晨钟的轰鸣，“咚咚”的，一声声，震荡了清晨的空气，像一阵惊雷，惊醒了沉睡的生灵。晨钟悬于古寺的钟楼，铜铸的身躯，斑驳的锈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它的轰鸣，没有玉磬的清脆，没有古筝的悠扬，没有琵琶的婉转，却有着一种厚重的韵味，一种庄严的情怀。那轰鸣，穿过了云层，穿过了山峦，穿过了城郭，传到了余的耳畔。余立于窗前，听那晨钟，心中忽生敬畏。这晨钟，是古寺的魂，是佛门的偈，是朝的韵。它每一次的轰鸣，都在提醒着世人，时光易逝，珍惜今朝。
你听那鸡鸣的喔喔，一声声，唤醒了沉睡的村落，像一首童谣，唱醒了清晨的宁静。雄鸡立于墙头，身披彩羽，像一个个骄傲的将军，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它的啼鸣，没有凤凰的华丽，没有孔雀的惊艳，却有着一种朴实的韵味，一种亲切的情怀。那啼鸣，穿过了柴门，穿过了庭院，穿过了街巷，传到了余的耳畔。余立于庭中，听那鸡鸣，心中忽生暖意。这鸡鸣，是村落的魂，是农家的韵，是朝的歌。它每一次的啼鸣，都在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新的希望的降临。
你听那犬吠的汪汪，一声声，打破了清晨的寂寥，像一阵欢歌，唱醉了清晨的时光。黄犬立于门口，身披黄毛，像一个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家园的安宁。它的吠叫，没有狼嚎的凄厉，没有虎啸的威猛，却有着一种憨厚的韵味，一种忠诚的情怀。那吠叫，穿过了篱笆，穿过了菜园，穿过了稻田，传到了余的耳畔。余立于门口，听那犬吠，心中忽生温馨。这犬吠，是家园的魂，是田园的韵，是朝的曲。它每一次的吠叫，都在诉说着家园的宁静，生活的安然。
然这朝之鸣，起于晨，歇于午。不过数刻之间，便渐渐平息，消失在空气中，无声无息。余立于院中，听那鸣叫声渐息，心中忽生落寞。这朝之鸣，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正如那远去的歌声，刚刚响起，便已停歇；正如那消散的笑语，刚刚传来，便已沉寂；正如那逝去的光阴，刚刚感知，便已溜走。
那寒鸦的啼鸣，停歇了，枝头便失去了往日的苍凉，变得寂静；那晨钟的轰鸣，停歇了，古寺便失去了往日的庄严，变得清幽；那鸡鸣的喔喔，停歇了，村落便失去了往日的热闹，变得宁静；那犬吠的汪汪，停歇了，家园便失去了往日的温馨，变得寂寥。余倚着柴门，听着渐息的鸣叫声，心中充满了愁绪。这愁绪，像清晨的薄雾，弥漫在心头，挥之不去。
余想起那昔年的时光，曾与余一同听鸦鸣，一同听晨钟，一同听鸡鸣，一同听犬吠。那时的朝鸣，格外的嘹亮；那时的清晨，格外的热闹；那时的岁月，格外的安然。如今，时光已逝，只留下余一人，独听朝鸣，独忆往昔，独叹流年。那朝鸣，依旧嘹亮，却少了往日的热闹；那清晨，依旧宁静，却少了往日的安然；那岁月，依旧流转，却多了无尽的沧桑。
四 朝之思：故人入梦，往事萦怀
夫朝之思，生于枕上之梦，萦于心头之念。它是故人的影，是往事的痕，是朝的愁。《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寤寐求之。”这朝之思，是寤寐之间的念想，是梦醒之后的惆怅，是魂牵梦萦的牵挂。
每一个清晨，余从梦中醒来，枕上还残留着梦的痕迹，心头还萦绕着故人的影子。那梦中的故人，依旧是昔年的模样，眉如远山，目如秋水，唇如涂朱，发如青丝。她身着素色的罗裙，立于桃花树下，笑靥如花，眉眼弯弯。她的手中，握着一枝桃花，花瓣飘落，沾在她的罗裙上，像点点的胭脂。她的口中，唱着昔年的歌谣，歌声婉转，像黄莺的啼鸣，像泉水的叮咚。余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留住她的影，想要重温昔年的时光。可那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像穿过了一层薄雾。她的身影，渐渐模糊，渐渐消散，化作了一缕青烟，飘向了远方。余从梦中惊醒，枕巾已湿，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这朝之思，是故人的笑靥，是故人的歌声，是故人的身影。余立于窗前，望着那曦光，心中充满了思念。思念那昔年的桃花，曾与故人一同折下，插在发间；思念那昔年的歌谣，曾与故人一同吟唱，响彻林间；思念那昔年的时光，曾与故人一同度过，温馨安然。如今，桃花依旧年年开，歌谣依旧人人唱，时光依旧日日流，可故人却已不在，只留下余一人，独对桃花，独唱歌谣，独叹时光。
每一个清晨，余立于庭中，望着那朝露，心中充满了回忆。回忆那昔年的兰草，曾与故人一同浇灌，一同嗅香；回忆那昔年的荷叶，曾与故人一同撑起，一同遮雨；回忆那昔年的菊花，曾与故人一同采摘，一同泡茶；回忆那昔年的梅花，曾与故人一同踏雪，一同寻芳。如今，兰草依旧年年绿，荷叶依旧年年圆，菊花依旧年年黄，梅花依旧年年白，可故人却已不在，只留下余一人，独浇兰草，独撑荷叶，独采菊花，独寻梅花。
每一个清晨，余立于院中，听着那朝鸣，心中充满了惆怅。惆怅那昔年的寒鸦，曾与故人一同聆听，一同叹息；惆怅那昔年的晨钟，曾与故人一同倾听，一同感悟；惆怅那昔年的鸡鸣，曾与故人一同听闻，一同欢笑；惆怅那昔年的犬吠，曾与故人一同听赏，一同温馨。如今，寒鸦依旧年年啼，晨钟依旧年年鸣，鸡鸣依旧年年喔，犬吠依旧年年汪，可故人却已不在，只留下余一人，独听鸦鸣，独听晨钟，独听鸡鸣，独听犬吠。
这朝之思，像一缕青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像一杯浓茶，浸润在喉头，苦不堪言；像一首老歌，回荡在耳畔，余韵悠长。余曾试图将它忘却，试图将它掩埋，试图将它尘封。可它却像一粒种子，在心头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像一条藤蔓，在心头蔓延缠绕，勒得人喘不过气；像一汪泉水，在心头汩汩流淌，汇成了汪洋大海。
五 朝之叹：浮生若梦，流年似水
夫朝之叹，叹于晨之寂寥，慨于岁之蹉跎。它是时光的泪，是岁月的痕，是朝的殇。李白有云：“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这朝之叹，是对时光的感慨，是对岁月的悲叹，是对浮生的怅惘。
余立于窗前，看那朝曦东升西落，心中忽生感慨。人生一世，不过百年，弹指一挥间。那朝曦，每日东升，每日西落，周而复始，永不停歇。可人生，却只有一次，错过了，便再也无法挽回。那青春的时光，像朝曦一样，短暂而美好，可它却像朝曦一样，转瞬即逝。昔年的青丝，如今已成白发；昔年的明眸，如今已成昏花；昔年的健步，如今已成蹒跚；昔年的豪情，如今已成落寞。
余立于庭中，看那朝露生了又逝，心中忽生悲叹。人生一世，不过如朝露，短暂而脆弱。那朝露，每日生于晨，每日逝于午，周而复始，永不停歇。可人生，却只有一次，逝去了，便再也无法重来。那美好的时光，像朝露一样，晶莹而纯净，可它却像朝露一样，昙花一现。昔年的相逢，如今已成别离；昔年的欢笑，如今已成泪水；昔年的陪伴，如今已成孤单；昔年的温馨，如今已成凄凉。
余立于院中，听那朝鸣起了又歇，心中忽生怅惘。人生一世，不过如朝鸣，短暂而寂寥。那朝鸣，每日起于晨，每日歇于午，周而复始，永不停歇。可人生，却只有一次，落幕了，便再也无法上演。那热闹的时光，像朝鸣一样，嘹亮而欢快，可它却像朝鸣一样，转瞬即逝。昔年的相聚，如今已成离散；昔年的喧嚣，如今已成寂静；昔年的繁华，如今已成落寞；昔年的荣光，如今已成尘埃。
余想起那昔年的帝王，曾坐拥天下，曾威震四方，曾锦衣玉食，曾前呼后拥。可最终，却化作了一抔黄土，埋在了地下，无人知晓。那万里的江山，依旧在；那巍峨的宫殿，依旧在；那繁华的城郭，依旧在。可那帝王，却已不在，只留下了一段历史，一段传说，一段感慨。
余想起那昔年的将相，曾运筹帷幄，曾决胜千里，曾封侯拜相，曾荣耀加身。可最终，却化作了一杯黄土，埋在了地下，无人问津。那赫赫的战功，依旧在；那辉煌的业绩，依旧在；那动人的故事，依旧在。可那将相，却已不在，只留下了一段记忆，一段传奇，一段叹息。
余想起那昔年的才子，曾吟诗作赋，曾挥毫泼墨，曾名满天下，曾风流倜傥。可最终，却化作了一抔黄土，埋在了地下，无人缅怀。那优美的诗篇，依旧在；那华丽的文章，依旧在；那动人的词句，依旧在。可那才子，却已不在，只留下了一缕墨香，一段佳话，一段惆怅。
余想起那昔年的佳人，曾倾国倾城，曾闭月羞花，曾艳冠群芳，曾风华绝代。可最终，却化作了一杯黄土，埋在了地下，无人追忆。那绝世的容颜，依旧在画中；那动人的舞姿，依旧在梦中；那婉转的歌声，依旧在耳中。可那佳人，却已不在，只留下了一抹倩影，一段传说，一段悲戚。
浮生若梦，流年似水。这朝之曦，朝之露，朝之鸣，朝之思，朝之叹，不过是浮生一梦，转瞬即逝。余写此《朝怀引》，洋洋万言，辞藻堆砌，无病呻吟，只为抒朝之愁，发时之叹。
尾声
朝来朝去，时光流转；朝生朝逝，岁月蹉跎。朝之曦，终会西落；朝之露，终会消散；朝之鸣，终会停歇；朝之思，终会淡去；朝之叹，终会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