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提前联系了急诊?”我问他。
“嗯。”他说,“我打过电话,说了情况。你现在是优先接诊。”
车子停在入口台阶前,车门刚打开,外面的人就快步走了过来。是一个护士,后面跟着一个推轮椅的工作人员。
江逾白先下车,绕过来开门。他解开我的安全带,双手穿过我身下,又一次把我抱了出来。我的脚没沾地,整个人被他稳稳地放在轮椅上。
“我自己能走。”我说。
“别逞强。”他蹲下来,帮我把毯子盖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的事。”
护士低头看了看我的情况,对旁边人说:“送三楼产房,快。”
轮椅开始往前推,江逾白一直走在旁边,手始终搭在我的手臂上。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看到我们进来,立刻让出位置。
“血压正常吗?”那个护士一边记录一边问。
“在家测过,一百二十过八十。”江逾白回答,“胎心昨天检查也正常。”
“有没有出血?”
“没有。”我说,“就是羊水破了,宫缩刚开始。”
她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电梯停下,门一开,走廊灯光更亮了。轮椅被推得更快,拐了个弯,前面就是产房入口。红色的灯亮着,门半掩着,有医生在里面走动。
“家属止步。”护士停下轮椅,“接下来交给我们。”
江逾白没动,还是站在轮椅边上。
“让我送她进去。”他说。
“规定不能进。”护士语气平稳,“你可以在外面等,我们会随时通知你。”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我。我仰头看着他,额头上有汗,嘴唇有点干。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腹擦过眼角。
“我不远。”他说,“我就在外面。”
我点头。
轮椅开始往里推,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眼睛盯着这边,一只手扶着门框。
门关上前最后一秒,我听见他说:
“林溪,你听得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