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灯还亮着,没有任何变化。可我知道她在里面拼命,我也不能再安静地站着了。
“溪溪!”我又喊了一声,手掌贴在门上,“我听着呢!你每一声我都听着!你别怕痛,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特别厉害!”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仪器的声音隐约传出来,滴滴滴地响着。但我知道她听得见。
“你还记得考试那天吗?”我靠着门,声音低了些,“你坐第一排,我坐在最后一排。你紧张得笔都拿不稳,但我看见你最后交卷的时候,手是稳的。”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回忆,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一直都在看她。
“你现在也一样,你在扛最难的部分,可你从来没退过。你不是一个人,你从来都不是。”
我停了一下,听见里面又有动静,像是她在调整姿势。我立刻站直。
“再来一次!”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力啊溪溪!我们就差一点点了!”
护士又出来了一次,这次只说了三个字:“进展中。”
这三个字让我脚底生根,一步都不想挪。
我回到门前,双手撑在两侧,像是要用身体挡住这扇门,替她挡掉所有难熬的时间。
“溪溪!”我继续喊,“你要是累了就喘口气,但别停!你要想着我们,想着以后的事!宝宝会叫妈妈,会扑进你怀里,你会抱着她笑,会教她写字,会看着她长大!”
我越说越快,像是要把未来所有画面都塞进这扇门里。
“你想看她长什么样吗?她一定像你,眼睛像你,脾气也像你,倔得很,但特别可爱。你会爱死她的,就像我现在爱你们两个一样。”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怔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说出口的话。
不是写在纸上,也不是藏在眼神里,是我亲口说出来的。
我靠在门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我看着那盏红灯,声音沉下去,却更清楚。
“所以你一定要撑住。你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谁期待,你是为自己。你值得这一切,你也配得上所有好结果。”
走廊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的声音断续传来。
我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里面又传来一声用力的喊,比之前更久,更狠。
我猛地挺直背,双手握成拳。
“就是现在!”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力啊溪溪!我们在等你!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