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调出项目日历,在当前日期下方加了一行备注:“关键资源中断,进度冻结。”然后打开笔记本,写下三条影响链:
1. 接口延迟 → 测试无法启动
2. 测试停滞 → 报告无实证支撑
3. 汇报失败 → 课程评分受损
写完后,我盯着第三条看了很久。这不是我第一次负责项目,但第一次以主管身份扛全程。如果这次垮了,不只是丢分的事。是我答应过大家能带好这个组,是我自己说过“开始做了就不怕做不好”。
可现实是,你做得再好,也挡不住别人突然关门。
我伸手摸了摸桌角那件灰色外套,袖口还露着一小截标签。昨晚它帮我挡了风,现在它只是静静地搭在那里,像一段已经结束的对话。
我把外套叠好,放在椅子另一边,离我远一点。然后关掉台灯,只留电脑屏幕亮着。黑暗里,那点光映在墙上,像个小小的出口。
我打开微信,找到项目群。聊天记录停在昨晚八点,小周发了个表情包,说“明天加油”。我没发消息,怕惊动别人休息。这种事,得我自己先想清楚怎么应对。
手指划过屏幕,我又点开邮箱,把那封邮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语气很客气,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我退出邮箱,打开本地备份,把所有已完成的文档重新归类。命名方式统一改成“V2_完成版”,加上时间戳。至少让别人知道,前期不是没干活。
做完这些,我看了看时间,两点十五分。
我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人清醒了些。抬头看镜子,眼底有点发青,嘴唇干得起皮。我拧开水龙头,捧水喝了两口,然后走回座位。
电脑还在运行,风扇轻轻响着。我重新打开备忘录,在“应急方案可能性”
“先稳住,再想办法。”
手指离开键盘,我没有删,也没有加更多内容。这句话就够了。现在我不需要答案,只需要一个支点,让我别倒下去。
窗外,风小了些。树影不动了,贴在玻璃上像一块旧布。远处宿舍楼几乎全黑了,只剩零星几盏灯。
我坐在原位,没再碰手机,也没打开任何新文档。就那样看着屏幕,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