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会场时,几位嘉宾还未离场。我走过去轻声询问是否有其他需求。“今天组织得很到位。”一位戴眼镜的负责人说,“细节都照顾到了。”旁边的人补充:“连我们这种临时加进来的,都没感觉被区别对待。”
我道谢后继续巡查。在出口处遇到行政主管,他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了句:“今天执行很稳。”我没多应,只是把刚更新的进度表递给他看了一眼——所有任务状态已转为绿色。
十一时二十六分,最后一名嘉宾离开。我站在空旷的会场中央,听见清洁人员推着工具车从走廊进来。手里的手册已经翻得有点卷边,我把它放进文件夹,打开手机查看消息。三条未读微信,两条来自同事,说现场配合很顺利;一条是合作方发来的,写着“后续合作可以尽快推进”。
我走到签到台,开始清点剩余资料袋。六十七个到场,共发放七十份物料包,剩下三个封存待退。我把数字填进回收单,签字确认。
空调还在运行,吹得纸张微微颤动。我关掉了主灯开关,只留一盏角落的射灯亮着。会场暗了一半,剩下的光落在舞台中央的公司LOGO上,清晰可见。
我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掏出钥匙锁门。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回响。走出会议中心大楼时,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我抬手挡了一下。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车队发来的信息,说接送车辆全部安全返程。
我站在园区中央的小路上,深吸一口气。远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负责摄影的实习生跑过来,递给我一张U盘。“刚才拍的所有素材都在里面了,您看看要不要现在备份。”我接过,点点头,把U盘塞进口袋。
转身准备回公司办公楼,却发现工牌不见了。低头一看,挂在胸前的挂绳断了,卡片不知掉在哪里。我蹲下身,在台阶缝隙里摸索。指尖触到硬塑料边缘,拿出来擦了擦,照片上的名字依然清楚。
重新系好挂绳,我站起身,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保洁阿姨推着垃圾桶经过,她笑着说:“今天这儿热闹啊,办得挺好。”我嗯了一声,加快脚步。
十一点四十八分,推开公司大门。前台看见我,扬了扬手里的快递单:“刚到的,说是你们活动的纪念品样品。”我接过包裹,标签上写着“定制徽章套装”,正是之前预定的嘉宾回礼。
拆开看了一眼,金属光泽均匀,刻字清晰。我合上盒子,走向自己的工位。路过主管办公室时,门开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我把包裹放在桌上,打开电脑。桌面弹出一条日历提醒:明天上午十点,内部复盘会议。
窗外的树影斜斜地投在键盘上。我喝了口已经凉透的水,把执行手册摊开放在显示器旁边。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打开共享文档,看到团队成员陆续更新了各自的任务完成状态。
所有人都打了勾。
我靠向椅背,闭上眼。五秒后睁开,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下次可优化项——签到台备用电源接口位置需调整。
写完划了条横线,合上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