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心里还是沉,但不再像昨晚那样觉得走投无路。
“我们一起想办法。”他说,“不让宝宝再等太久。”
话刚说完,儿童房的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
我和江逾白同时静住。门被推开一条缝,宝宝的小脑袋探了出来。他穿着浅蓝色睡衣,头发有点乱,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另一只还缩在里面。他没说话,目光落在沙发上,停了几秒,然后看向我。
我没动,也没出声。他就那样静静看了我一会儿,眼神不像前两天那么回避,也没有躲闪。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慢慢把另一只脚也挪出来,整个人站在门口,小手扶着门框。
我轻轻叫了声:“宝宝。”
他没应,也没走近,但也没关门。
江逾白轻声说:“他听见了。”
我眼眶一下子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还愿意听,还愿意走出来看看。
“他知道你在努力回来。”江逾白说。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擦眼泪,也没站起来。我就坐在那儿,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有个地方慢慢软下来。
他没扑过来抱我腿,也没喊“妈妈看我画的画”。但他站在这儿,没躲。
这就够了。
“明天……”我低声说,“我带新积木回来。”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像是一种回应。
客厅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窗外的城市灯光依旧亮着,远处有车流的声音,但屋里很静。宝宝还在门口站着,一只手抓着门框,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挠了下耳朵。
我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每次困了,都会这样挠耳朵。
我看着他,轻声说:“去睡吧,明天妈妈陪你拼城堡。”
他眨了眨眼,没动。
五秒后,他慢慢缩回身子,门轻轻合上了。
咔哒一声,锁舌弹进槽里。
我没起身,也没说话。江逾白也没动。我们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听着那扇门后的寂静,像在等一个还没完全回来的人,慢慢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