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蝙蝠岛的仆役,恨不得自己此刻真的是个鬼。
这样他就可以如鬼魂一般飘走,而不是站在这里像个木愣愣的傻子。
他的身体极细微的颤动了一下,好像想要回头去看看,看看某个可以做决定的人。
可他好像迅速又意识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转回去。
他只好使出反派最常用的手段,威胁。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花五公子在这里,你们不想要了吗?”
只是这威胁好像并没有什么底气,那没有表情的僵硬的脸上甚至有一丝恳求。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眼睛,除了原随云,因为他的眼睛用不着。
所以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仆役刚刚的动作,也看到了仆役表情的变化。
没有人同情他。
辛然然反而笑了。
她的笑声悦耳又动听好像婉转的黄鹂。
可是在原随云还是有那个仆役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对啊,不要了。”
“来这里只是表明一下态度,谁要为他豁出命呢?”
“更何况少他一个,花满楼还能多分一份家产呢?”
“花家就算是巨富,可毕竟是有七个儿子。”
“你们说是钱重要,还是兄弟重要呢?”
仆役的脸完完全全地白了。
原随云的心中一动,他几乎不假思索地相信了辛然然的话。
他是家中独子,更是父亲老来得子。
而且他是个反派,他自然也不会喜欢和他抢东西的人。
他要是花满楼,他也不会去救那个花五童的。
他想着,原来江湖中的这些正人君子也不过如此,不过是披了一层人皮罢了。
他早该想到的,来蝙蝠岛的豪侠名绅不都是如此吗?
辛然然一边发表堪比反派的宣言,一边在想着今天这个唇口红颜色不大对。
应该换成最艳丽的红色再带一点黑,这样才比较符合这种恶毒的台词。
“本来想着来就来吧,就当出来玩了。”
“我也见识见识,这有名的海上销金窟。”
“可是你们一点求人的态度都没有,瞧瞧,你们的破岛,上岛连个渡板都不搭。”
“这么麻烦,那我不如就在船上待着好了。”
她完全像是个无脑的任性娇小姐,还刚好有点恶毒。
还真别说,这么演,还挺过瘾的。
辛然然觉得她真的很有当恶毒女配的天份。
刚刚那个话说得劲儿劲儿的。
“原公子,你怎么还不走呀?”
辛然然又开始催促原随云。
“快去啊,你的眼睛要紧。”
“要是这回拿不到治眼睛的方子,我那副药也配不好,天可怜见的,你还得瞎多久啊?”
辛然然边说边摇头,她可真是个善良的好人,这种时候了,还记得原随云的眼睛。
唉,没办法,她就是这样的好人。
原随云能说什么呢?
他难道要和这几个人说,识相点,赶紧滚过来。
他又不好在外面撕破脸皮,在外面的变数还是太多,于是他只能微微一笑。
“那我便先去了。”
原随云转过身去,他身后是一块屏风一样的大石头。
大石上连接着一条钢索直直的入了山洞,钢索上还有一辆木制滑车,滑车和钢索滑轮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