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这里的人没有那个本事伤害我。”
她轻轻拍着这个女人的背,感觉几乎可以摸到骨头,好像拥抱得再用力一点就会在她怀里碎掉。
于是这个女人终于哭出了声,嚎啕大哭,靠在辛然然的怀里,她好像疯了一样,哭着哭着又笑了出来。
“出去?”
她的声音轻微而又飘渺,迷茫而无助。
“可我......可我还能去哪呢?”
“我已经完全无处可去,也无家可归了。”
她的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抚上曾经能够自由睁开,看到着光明世界的眼睛。
“我已然是个废人了。”
“我躺在这个狭小的石室里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我厌恶来这里的男人,可我却需要他们来寻求片刻的欢愉,那个时候我还知道,我是活着的。”
她的脸上全是疲惫和痛苦,甚至带着绝望。
“你当然是活着的,你还能和我说话,你就是活着的。”
辛然然抱着她轻声说道。
“这里的主人是个黑心烂肝的坏瞎子。”
“他只能通过剥夺别人的光明,来证明自己不是个完完全全的废物。”
“可他的行为却证明了,他胆小,又自卑,懦弱又无能。”
“你比他要强的多,我一说话,你只想要我快些走,你有比他更高贵的灵魂和心。”
“只要离开这里,不管去哪里,你都可以活的很好。”
“这里并不是你一个,带着其他姑娘,你们一起离开。”
“就算看不到,还可以去听,可以去闻。”
“鸟鸣、犬吠、雨落、风吹。”
“不再是一片寂静。”
“你可以闻到花香,闻到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的香味。”
“你是哪里人?喜欢吃什么?你都可以去听,去尝一尝。”
辛然然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滑落。
她的语气几乎哽咽,却一刻都没有停下。
“跟我走吧。”
“我还算有些钱。”
“就算不是大富大贵,起码吃穿不愁。”
“我的朋友也是个瞎子。”
“他会一种听声辩位的功夫,我可以让他教给你们。”
“瞎子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我朋友还会做饭,虽然做的不大好吃。”
辛然然流着眼泪,忽然笑出声来。
“但起码熟了。”
“我跟你走。”
“好,好极了,我们离开这里,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
众人都红着眼眶,眼泪吧嗒吧嗒的,却不发出一点动静。
胡铁花眼眶已经红透了,背过身去整个人一抖一抖的。
宋甜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握住了这个女人的手。
“我会做饭,做的可好了,吃过的,没有说不香的。”
“我教给你,说不准还能开个铺子。”
“对了,你叫什么?”
“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辛然然怀里的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名字,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来到这里之后,我就没有名字了。”
“有些男人问过我的名字,我却从没有说过,我觉得那个名字我已经不配提起了。”
“我有时叫芸香,有时叫月桂,有时叫红翠,有时叫绿衣。”
“而我原来的名字叫做明珠。”
她原来也是被人捧在手里的明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