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花满楼只是默默的收回了,那把从未用过得剑。
阿飞停下了脚步,顺便往回退了两步。
陆小凤已经扭过头了,反正他本来也没有带兵器。
整个石窟里一片寂静。
原随云躺在地上,雪白的衣衫和潮湿脏污的地面相贴,沾上了泥土。
他看起来真像个人呢。
“你这地方不错,封闭的山洞里,药效多快呀。”
辛然然对这里的环境表示十分满意,多好的下药圣地。
来的时候她们几个早就都吃过了悲酥清风的解药,刚刚带姑娘们走的时候自然也想过这茬,该吃都吃了。
她的小命贵重的很,从不硬扛。
“可那又如何,你敢杀我吗?你能杀我吗?”
原随云即使到了这种境地,即使浑身瘫软不能动弹,照样看起来十分有自信。
“我无争山庄在关中经营多年,你确定你真的能承担的起吗?”
“哈~”
辛然然气笑了。
“我为什么不敢杀你呢?”
“你说的好像我不弄死你,你就和我化敌为友一样。”
“大傻子。”
辛然然拿着匕首冷冷的拍在原随云的脸上。
“我来的时候通知了神侯府,就在这艘船后头跟着呢,你要是死的慢一点,说不定都见不到他的人呢?”
原随云的表情变了,即使他看不见,他还是仰着脸面朝辛然然露出了厌恶和痛恨的神色。
“恨我啊?”
辛然然嘴角微弯,语气讥诮,带着嘲弄。
“我这个人比较心地善良。”
“给你个机会,看一看你最大的仇人。”
辛然然捏着原随云的下巴,取出一个小瓷瓶,用拇指掰掉塞子,给他灌了进去。
这是她之前签到得来的东西。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能够看见三天,但三天之后就会筋脉尽断,痛苦而死。
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得到了又失去,若是从未得到过,说不准心里还好受一些。
她本来早就想给原随云用上的,只可惜这孙子大概是给人下药下多了。
在她们几人面前,吃喝用度十分防备。
只要他一过来,就有人送新的茶水点心,完全没法下给他。
不过也好,省的便宜他,那可是三天的光明。
辛然然松开捏在原随云下巴上的手,反手在他身上的白衣上蹭了蹭。
原随云那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忽然慢慢的亮了起来。
他看到了光。
看到了一张莹润美丽的脸。
那张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到了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这两个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楚留香皱着眉朝他看过来。
他还看到了一群被缝住眼睛互相依靠着站在一起的姑娘。
这群姑娘面色惨白,又凄苦又气愤。
“看到了吗?”
辛然然拎起裙摆蹲下来,整张脸忽然出现在了原随云的面前,让他呼吸一滞。
“我漂亮吗?”
她轻声问道。
原随云没有答话,他只是后悔,后悔没有一早就把这个姑娘抓来,说不定他早就见到了光明。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很漂亮。”
“你可千万得记住,这回是怎么瞎的。”
辛然然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刃上闪着亮亮的寒光。
这寒光一点一点地映入原随云的眼帘,接近他的眼睛。
然后锐利的寒光刺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的眼前一片鲜红。
这红色的是血,是滚烫的血,从他眼里流出来的血。
“啊——”
“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
原随云痛苦万分,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光明,马上就要毁去了。
“生什么气呢?”
辛然然拿着染了血的匕首在原随云的白衣上蹭了蹭,语气娇俏又可爱,好像天真活泼的邻家小姑娘。
“你脾气真大~”
“真讨厌,怎么流这么多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