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宴席气氛不错,有好酒,有好菜,也有好朋友,起码在辛然然看来是这样的。
至于那些无形的刀光剑影和言语之间的交锋就另当别论了。
就宋甜儿三人来讲,这顿饭很值,比她新买的话本子要有意思的多。
酒席散的不算快也不算慢,几人在酒楼外分别时,街道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辛然然和宋甜儿几人只喝了一些甜酒,可是被酒楼的凉风一吹,却感觉酒意有些上头,眼前也有些朦胧了起来。
“然然。”
无情就站在那里,站在月光下,脸部的轮廓格外的清晰。
“嗯?”
辛然然有些迷蒙的抬起头,叫她干嘛,饭都吃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本名盛崖余。”
无情脸上的笑在月色下,并不明显,有些温柔又好像有些伤心。
他这个名字很久没有用过了,连他自己也快忘了。
可他想告诉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现在,看着她的时候就想告诉她。
“哦,盛崖余。”
辛然然眨眨眼,像是刚刚学会说话一样,有些愣愣的然后一字一顿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她知道啊,怎么突然告诉她这个。
她还记得逆水寒里面无情有个小名叫月牙儿呢,怪可爱的。
这声音传到无情的耳边,他的心像是被风吹拂过的湖面泛起涟漪。
又好像羽毛轻轻的扫过他的脸,有一点点柔和的痒意一点一点钻了进去。
“那我要换个称呼吗?”
辛然然把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捋了捋,脸上有点痒。
她不爱用发油,所以头发刚梳好时还算整洁,等时间长了细细的小碎发就会慢慢的冒出来,显得毛茸茸的,还会在脸上轻拂。
她抬头看向无情,好俊一张脸,然后又低下头,这个手也好看。
辛然然思绪漫无边际的发散,这个手,想要。
手指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不愧是干手工活的。
无情眉目低垂温和地看着她,没有回她的话,却又问道。
“你想叫我什么呢?”
“啊?我吗?”
辛然然感觉大脑好像缺了一根弦,明明听得到对方在说什么,却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
叫无情,叫盛崖余,叫月牙儿。
你叫什么?为什么要问我?
“啊~哈——”
她打了个悠长的哈欠,一双明亮的眼睛水润润的,眼角挤出一点泪花。
“无情捕头喜欢什么样的称呼呢?”
花满楼看着无情的脸认认真真的问询。
他本来还在和陆小凤与楚留香说话,看着辛然然和宋甜儿几人站在一起就放下了心,结果扭头一看。
宋甜儿三人已经坐在路边,然然迷迷愣愣的站着,阿飞守着她们四个人站在一边。
无情正在站在然然对面,那张冷峻清丽的脸格外的刺眼。
“我与无情捕头也算相识许久了,总是这样称呼难免显得有些生疏。”
花满楼的话语格外的真诚,不过他们确实也能算相识许久了,毕竟也一起经历过好几个案子了。
“无情捕头你觉得呢?”
“叫我无情就好。”
无情淡淡地看着花满楼,花满楼一贯温和的脸色中透露出一些坚定。
“好,无情。”
花满楼迅速的改口,然后目光看向站在一边的辛然然,她好像只剩下站着的这一点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