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伴着暖香的好梦,辛然然醒过来时躺在藕色的被褥里,掀开床帐一看已是日上三竿。
林诗音正坐在圆桌上,低头提笔写写画画,旁边还摞着一摞摊开的账本子。
整个人看起来雷厉风行一副女强人的样子,和之前完全是两模两样。
“你醒了?”
察觉到辛然然的目光,林诗音朝这边看过来,目光柔和露出一个浅笑,又是辛然然所熟悉的诗音姐姐的样子。
“采薇。”
她朝窗外喊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
“我给你新做了一套男装,你瞧瞧喜不喜欢?”
床边的衣架上崭崭挺挺的披挂着一身绣着云纹的宝石蓝宽袍其间还夹着暗红色的纹路。
“诗音姐姐做的,我自然喜欢。”
“数你嘴甜。”
林诗音帮着辛然然把这一身新衣裳换上,采薇已经端来热水服侍她洗漱。
梳好头发,戴上林诗音备好的玉冠,然后在脸上身上修饰一番,吃软饭的林家女婿新鲜出炉。
坐在桌边喝着一碗燕窝粥,夹起一块枣泥山药糕,旁边摆着豆腐皮包子和翡翠虾饺。
辛然然不禁由衷的感叹,这软饭真香。
百花楼里。
“今天的早饭是不是有点潦草?”
陆小凤看着昨天剩的糕点,并三碗粥,还有三笼包子深深感觉到了差异。
“花伯父不打算养你了吗?”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先把昨天的东西吃完,做人不能太浪费。”
花满楼端起粥碗,勺子在碗里晃了一圈,拿起又放下。
“阿飞呢?”
陆小凤瞧着桌上三碗粥两个人,这怎么都不对劲啊?
“他在练剑。”
花满楼把昨天剩的玫瑰拉糕往嘴里塞了一块,有点甜腻了。
陆小凤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肉包塞到嘴里。
“他今天是不是太勤快了一些?”
话音刚落,阿飞就上楼坐在了桌子边,他没有回话,只是端起了粥碗,三两口就下肚。
然后一笼包子也嚼吧嚼吧都进了肚子里。
“我去练剑。”
然后桌上又只剩下两个人了。
“他确实太勤快了一些。”
花满楼又把勺子放下去了。
“我觉得亲戚一场,我得去林府拜访一下,关心关心堂弟和弟妹。”
“朋友一场,不如一起去啊?”
陆小凤眼睛一亮,端起碗就把粥灌下去了。
“阿飞,我们去找花满阁!”
后院里嗡嗡的剑鸣停下,晃动的银光归于平静。
辛然然咽下一只翡翠虾饺,林诗音那边的帐簿子已经矮下去半截。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比如说拿剑吓吓人,或者是威胁恐吓什么的。”
林诗音没有抬头,接着翻查着账本。
“没什么。”
“林家的生意和铺子,我都归拢了一遍,这些年托花伯伯的照顾,只有变好的,没有变差的。”
“我已经熟悉了一段时间都逐渐上手了。”
“至于生意场子上,我好歹算是花家的媳妇,虽是表亲却也和花家常来常往。”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
“虽然总有些人轻视我是个妇道人家,不过做生意谁是光凭一张嘴呢?”
“在五哥身边我获益良多,如今的手段尽够了。”
辛然然为林诗音的改变而感到高兴,离开李园她重新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她笑着调侃道。
“那我这个做丈夫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用。”
林诗音失笑摇摇头。
“那还是有点用处的,单身女子做生意和已婚的妇人做生意完全是两模两样。”
“这些日子我也见了不少,总有人想把前头的那个吃掉,至于后头的他们视做被别人吞下去的,轻易不会乱动。”
她如今见识到了新的广阔天地,虽然偶有艰难,却活得自在快活,便是吃苦,也是她自己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