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安没听见江月的动作,疑惑道:“月月?”
江月看着理直气壮地用自己是个瞎子这件事要来一个老弱病残专座的游安,顿时为游安的厚脸皮倾倒了,并且开始隐隐心生悔意。
这种丢脸的事情,应该只会发生一次吧?
江月在众人的视线中羞愧地低下头:“你坐吧,我不坐。”
游安:“为什么不坐?”
江月受够了一样说:“这是老弱病残专座。”
游安淡淡道:“我知道。”
“我是瞎子,别怕宝贝。”
江月被这惊世骇俗的八个字给堵到哑口无言。
突然,旁边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一声:“噗嗤—”
“没事儿,姑娘你坐吧。”
“就是,你男朋友也是心疼你。”
“唔哼哼哼哼哈哈哈...”
江月在一堆奇形怪状地笑声中,从脸红到了脖子,她连忙坐下,把游安扯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游安个子很高,在略显拥挤的车厢里,他微微抬手就轻易地撑住了顶部的横杆,凌乱的黑发落在他如同雕塑般英俊的脸上,身上的西装散漫地系着两颗纽扣。
单单看这张脸,让人完全想不到他刚刚干了什么事。
游安就这样把江月圈在自己和座椅之间,清冽的雪松味信息素却和外表迥然不同地将江月包裹起来。
如果车厢里有alpha,一定能感受到他信息素里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的气压。
江月一路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家的站点,立马拉着游安下了车。
她牵着游安的手细细叮嘱:“我站一站不要紧的,下回千万不要这么做了知道吗?”
游安懒洋洋地跟在江月身后,对她全然信任,迈出的每一步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任哪个陌生人来看,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盲人。
“为什么?”
“我可是瞎子,让他们让个座而已。”
江月长这么大以来,向来平静温和的性格一遇见游安,情绪起伏就变得相当的大,就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气急败坏地小声说:“那人家也是给你让座,你让我坐算怎么回事?”
游安沉思了几秒,说:“爱屋及乌?有福同享?”
游安的古文水平较为贫瘠,于是他换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形容:“联邦军人有优先通道,军人家属也可以走。”
游安忽然感慨一句:“宝贝,你真是享福了,你既是军嫂,又是盲嫂,以后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咱俩不用排队。”
江月憋红了脸,硬邦邦地说:“这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游安又开始装可怜:“宝贝,是你拯救了我,改变了我,以前我觉得瞎子就是个废物,可现在却发现做一个瞎子居然还有如此多的好处。”
江月的心可耻地动摇了一下。
就这样又被面前的大尾巴狼骗了,她声音轻软:“虽然你现在这样乐观的心态很好,但是你也要为我的面子想一想吧。”
“刚刚那样真的很丢人。”
江月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
游安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像是早就知道江月的窘境,但是故意逗人玩一样,直到江月小脸一沉开始生闷气,游安才收敛了笑:“我知道了。”
“我们月月宝宝的面子最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