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伸长手,看着裁缝给她量尺寸,好奇地问:“前几天不是才做了新衣裳吗?”
“怎么又做?”
给江月量身的裁缝还是上一个,闻言含笑说:“听周伯说,是爷的吩咐。”
江月顺着裁缝的动作转了个圈,又问:“是大家都要做新衣吗?”
“过年穿的吗?”
“做什么样的呀?”
“我不喜欢上次那个粉色的,这回我能自己挑吗?”
“青福,你觉不觉得我的那件鹅黄色的夹袄显得我年纪很大?”
江月小嘴絮絮叨叨地一句又一句的问,中间还夹杂着两句对乔璋审美的鄙夷,自己说不好看也就算了,还要把青福扯出来力争自己是对的,就是衣服的颜色不适合她。
裁缝和青福对视了一眼,青福抿着唇笑着摇头。
意思是没有的事儿。
江月讲话总是孩子气的,对衣服的喜欢带着一种对大人的想象,总想穿得风情万种,好成为勾勾手就能让乔璋爱她爱得不行的女人。
实际上她翻过年去也不过才二十岁,最适合穿些娇艳的颜色,衬得人有生机,气色又好。
裁缝笑着说道:“这回怕是不能你自己选了,爷吩咐给你做几套洋装和跳舞裙呢。”
江月眼睛睁大了一些:“给我做洋服?”
“为什么呀?”
裁缝也不清楚,她也只是照周伯的吩咐做:“怕是要用吧?”
江月见裁缝收了软尺,立马凑到她身边问:“要做什么样的洋服呀?”
江月拿起手比划:“能不能给我把腰掐细一点,然后裙子衩开到这里。”
裁缝看着江月拿手比划到大腿的位置,摇摇头:“那些新式旗袍才把裙子开到这里呢,看着不美观。”
江月也只是那么一说,她都只在江守拙的后院见过这样穿的姨娘,当时她偷偷看的时候,还被梅云缨骂了。
梅云缨哼了一声:“不正经,你可千万别和她学。”
江月乖乖点头,可她头一回见新式的衣裳,觉得新奇极了,就偷偷地去姨娘院子外头看,正好撞见江守拙在院子里搂着姨娘,声音低低地说:“你穿这一身衣服,真的是把爷的心都攥手里了。”
姨娘娇娇一笑:“那我要什么,爷你就给我什么吗?”
江守拙声音带着些暧昧:“爷把自己都给你。”
后面江月的没听见,因为她被她娘抓了个现行,她娘拽着她的耳朵就回去了。
江月打那时候就记住了,穿这种把裙子开衩到大腿的裙子,就能把男人的心给攥紧手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江月不由地想,要是她也穿上这么一身旗袍,乔璋声音低低地说:“你想要什么爷就给你什么。”
江月肯定立马说不要跟先生上课了。
江月捧着脸失望地看着裁缝,裁缝被她看的心都软了,连忙避开江月的视线说:“你看我也没用,要做什么款式的衣服爷都吩咐好了。”
江月问:“爷吩咐好了?”
“爷选了什么衣服给我穿?”
裁缝便不说话了,总不能和江月说,爷吩咐的款式和你要的完全不一样吧?
江月只要半是失望半是期待地看着裁缝走了。
没一会儿,柳然就又进来了。
江月看着柳然,往后退了半步,没底气地说:“老师,我还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