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璋才问:“你知道张佑承是谁吗?”
乔恒川回:“我知道,张珉梁的小儿子么。”
乔璋声音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知道你还打?曹掌柜没和你说张佑承他娘的妹妹被送到戚将军府上做姨娘了?”
“不然张佑承怎么进的警察所?”
“这半年祁县的人都夹着尾巴哄他,你就偏要去惹他?”
乔恒川不服气地道:“就他说的那些话,我没一枪崩了他都算我脾气好。”
乔璋问:“他说什么了?”
乔恒川话梗在喉咙里了,半晌,才讷讷道:“说、说你是短命鬼...”
实际上张佑承话说得比这脏多了,乔恒川不想说出来污了乔璋的耳朵。
乔璋咳了两声,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轻斥道:“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他张佑承又不是算命的,被他说两句我还能真死了不成?”
“那他张佑承去什么警察所,每天待在家里给人批命得了。”
话虽是这个理,但是乔恒川却听不进去,他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说乔璋的坏话。
乔璋看他一眼,知道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等下裁缝来了给你量量尺寸,做两身新衣服。”
乔恒川脸色忽然变了,脸有些红,带着些别扭问:“做新衣服干什么啊?”
难不成真的是给他相看姑娘?
乔璋揉了揉眉心,头疼道:“做两件西装去舞会的时候穿。”
乔恒川这才不解地问:“舞会?什么舞会?”
乔璋把手边的请帖往前推了推,乔恒川从地上站起来,接过请帖又跪下去了看。
乔璋无语道:“又跪下去做什么?”
乔恒川扬眉一笑:“舒服,这地毯又厚又软,下头还烧着地龙,不比硬邦邦的凳子舒服?”
“爹你要是不气了,我就换个姿势了。”
乔璋没眼看他,把头扭到一边儿去。
乔恒川看完了,然后认真地问:“难不成戚将军想把他女儿许给我?”
乔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乔恒川盘腿坐在地上,嘿嘿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想把女儿许给你,嘁,真是钻钱眼儿里了,他女儿才十八,爹你都马上要三十了。”
“他自己是个喜欢年轻姑娘的色坯,不会以为爹你也是吧?”
“这戚将军为了乔家的钱,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乔恒川义愤填膺地骂了半天,抬头一看,却发现乔璋的脸色越来越黑。
乔恒川不懂乔璋为什么不快,他心里想,也许也是觉得他说的对,瞧不上戚将军的行为。
他手里拿着请帖翻来覆去的玩:“对了,参加舞会得要女伴吧?”
乔恒川脸色忽然有些惊恐:“您喊我来,不会是想让江玉曼做我女伴吧?”
乔恒川飞快地摇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他想到什么,忽然眼睛亮了亮:“爹!让江月做我女伴吧!我看她挺顺眼的。”
屋里蓦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半晌,一本厚重的书从乔恒川头顶飞过,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跟着乔璋淡淡的一句:“滚”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