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将军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玩味地重复:“误会?”
他目光扫过乔璋,又若有似无地掠过他身边那个看似安静、实则紧绷的身影。
江月身处这无形的权力旋涡中心,属于小动物的直觉让她有些不安地拽住了乔璋的衣角,似乎是想得到些安全感。
乔璋保持着靠在沙发背上的疏懒姿态,对戚将军的反问未置一词,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全副心神都被身侧那点儿细微的牵扯吸引了。
他视线落在江月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上。
明明前几天还胆大的什么坏话都说了,又自己生闷气好几天不来见他,到了外面反倒成了老鼠胆了。
乔璋公然在这样严肃尖锐的会话场合里走了走神,然后带了些惩罚意味地伸出手抓住了江月的那只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她攥紧的拳头掰开,露出里面柔软的、细嫩的掌心。
乔璋的指尖带着些薄茧,混着凉意在她温热的掌心里。
一点。
又一点。
带着某种江月熟悉的节奏。
江月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乔璋近在咫尺却看不清神情的侧脸。
看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辨认出来。
原来乔璋在她的掌心弹着不成调的小星星。
那幼稚到近乎荒谬的旋律,与乔璋在众人面前位高权重又疏离冷淡的形象格格不入。
江月掌心的痒意,一路蔓延到了心尖。
戚将军见乔璋沉默,只垂眸把玩着那个叫江月的小姑娘的手,以为他是在权衡利弊,眼里掠过一丝得色,晋地百年乔家又如何,天纵之才又如何?
在枪杆子面前,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搓圆捏扁罢了。
今日这矿场,乔璋让也得让,不让,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自愿让出来。
戚将军语气放缓,更显得语重心长:“乔璋,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不管怎么说,矿上的工人都是因为恒川死的,人言可畏啊。”
他叹了口气,目光慈和地望向乔恒川:“年轻人血气方刚,行事冲动可以理解,我也知道恒川本性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