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诺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姜苑只敢和周诺敞开心扉。
“因为我们不合适。”
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
她太害怕撕开美好虚幻的想象,暴露出太多人性的丑陋。
她脆弱的情感,经不起千锤百炼的考验。
周诺质疑道:“你都没有给人家一个正常过日子的机会,怎么知道你们不合适?”
姜苑摇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过不了自己心理这一关。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向阳而生,可是我的心里早已被黑暗填满。
我不需要谁再来救赎我,我只想想你说的那样,一个人单身一辈子过下去。
反正女儿也有了,别无所求了。”
周诺感觉姜苑生了孩子后,对待爱情越来越悲观。
“宝子,咱们不一样,我从来没有爱过,而你明明就是爱着他的,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向前走一步呢?”
姜苑长吁一口气,“晚了,我刚刚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一切都彻底结束了。我们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
周诺提高了嗓音:“你什么意思?阳阳爸爸找你了?”
姜苑紧闭双眼,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的脸颊。
“他视察工作到我们县里,是我接待的。”
周诺张大了嘴巴,“啊?”
怎么就这么巧?
她不信!
“那他和你都说了什么?”
姜苑开始呜咽。
周诺有些急了:“宝子,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他给你穿小鞋了?”
姜苑怕周诺脑洞大开,“没有!他没有!”
“那他怎么对你了?你怎么哭了?”
周诺恨不得立马飞到姜苑身边,帮她去质问叶京时。
姜苑把她和叶京时之间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周诺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安慰姜苑说:“宝子,既然如此,这么晚了,你别一个人在外面走了,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别太放在心上。”
她知道此时,姜苑不需要那一堆没有情绪价值的大道理,她需要的只是温暖的抚慰。
姜苑挂了周诺的电话,回到招待所。
前台没人,她一个人上了楼。
走到房间门口,门是打开的,已经被东西顶住。
姜苑捡起地上的东西,是叶京时留给她换洗的衣服,和一张小纸条。
写的是让她安心穿,不用还给他。
姜苑草草洗了个澡,就准备睡了。
突然隔壁床的大姐醒了,“你回来了?”
姜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啊,回来了,打扰你休息了。”
那大姐有些好奇地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毕竟你们小两口就别胜新婚,怎么不抓紧时间多相处相处呢?”
这话问的姜苑懵了。
“啊?”
那大姐笑着说:“哎哟,你还害羞啊?”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和叶京时的关系的。
你们没必要搞得那么避嫌。”
姜苑:“······”
原来他们都知道了,那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她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时候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小姜啊,工作固然重要,夫妻两个的感情维系也很重要,你别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另一半。”
说完那大姐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一夜无眠,翻来覆去。
翌日一早,姜苑顶着肿成小桃子的眼睛,给视察组安排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