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相柳大佬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冲进浓雾里了!留下我们三个(我、小夭、左耳)在海滩上,对着那盏越来越近、越来越诡异的青白色“鬼灯”干瞪眼。
海风呜咽,雾气翻涌,那点青白的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像是一只随时会熄灭的、来自幽冥的眼睛。
最要命的是,我眉心的那股湿冷咸腥的寒意,随着“鬼灯”的靠近,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有节奏地一涨一缩,仿佛在……呼应那灯光?
“左耳,我们……”小夭握紧银针,看向左耳。
左耳面无表情,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定那盏灯,声音低沉:“主上有令,守在此处。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就这么看着?万一那“鬼灯”飘过来,把我们一锅端了怎么办?
我心里吐槽,但也知道左耳是对的。相柳既然让我们守着,自有他的道理。
大佬打架,我们这些小虾米(虽然我认为自己是大雕)贸然冲上去,可能帮不上忙还添乱。
于是,我们仨(一雕两人)就蹲(站)在海滩上,像三尊望夫石,死死盯着那盏飘忽不定的青灯。
时间,在紧张和未知中,缓慢爬行。
那盏灯移动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迟疑?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徘徊。
它始终与我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
灯光在浓雾中明明灭灭,偶尔能隐约看到,灯光下方,似乎……拖着一道长长的、模糊的、像是水草又像是影子的东西?
“那好像……不是单纯的灯光。”小夭忽然低声说,她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努力看清,“灯光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有东西在动?难道是提着灯的“鬼”?
我努力睁大眼睛,但雾气太浓,灯光又暗,根本看不清。只能感觉到眉心那股寒意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有点……刺痛?
不对劲!
我猛地用翅膀拍了一下左耳的小腿(高度正好),然后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那盏灯,嘴里发出急促的警告声。
左耳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锐利。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夫人,毛球的状态不对。”他沉声道,“那灯光……似乎在吸引它体内的‘印记’。”
小夭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手指搭在我颈侧(虽然我没有明显的颈动脉),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我体内。
“魂魄有轻微躁动,眉心‘印记’处的能量流动加快……”小夭的声音带着焦急,“它在响应那灯光!得想办法切断这种联系,或者……离那灯远点!”
离远点?那相柳怎么办?他还在雾里呢!
“不能退。”左耳斩钉截铁,“主上未归,此地可能是关键。夫人,可有办法暂时隔绝毛球与那灯光的感应?”
小夭咬着嘴唇,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塞进我嘴里:“这是‘镇魂清心丹’,能暂时稳固魂魄,隔绝外界干扰。毛球,快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弥漫开来,直冲识海。
那股因灯光而起的躁动和寒意,果然被压制下去了一些,眉心的刺痛也减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