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三人身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提到病人,老渔民和其他渔民的脸上,恐惧和绝望更浓了。
“是……是阿海、阿浪和阿秀……”老渔民声音颤抖,“他们……他们昨晚偷偷溜出去,想趁夜雾出海,看看能不能打点鱼回来……结果……天快亮的时候,被海浪冲回了岸边,就……就这样了……”
“又是这样……已经是第七个了……”旁边一个中年渔妇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先是阿福,接着是大壮、二狗子……现在连阿海他们……下一个,下一个会是谁?这村子……这村子要完了啊!”
其他渔民也是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可否让我看看?”小夭蹲下身,示意老渔民让开。
老渔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身子。或许是我们看起来不像坏人,又或许是这绝望的境地,让他们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小夭将“昏迷”的我(我配合地闭着眼)轻轻放在旁边干净的石头上,然后仔细检查起地上三人的状况。
她先是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最后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生机的灵力,轻轻点在三人的眉心。
随着她灵力的探入,那三个渔民眉心原本极淡的青灰色小点,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一闪即逝,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且,就在那青灰色小点闪烁的瞬间,我眉心那沉寂的“印记”,竟然也传来一丝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
果然有关联!
小夭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收回手,沉默片刻,才抬头看向老渔民和其他人,声音沉重:
“他们……魂魄受损,且被一股极阴寒、带着水腥死气的力量侵染,陷入了一种类似‘离魂’的深度沉睡。若不能尽快祛除那股阴寒之力,唤醒魂魄,恐怕……撑不过三日。”
“三日?!”渔民们顿时骚动起来,恐惧和绝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
“医师!求求您,救救他们!救救我们村子吧!”老渔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我们请过镇上的大夫,也求过路过的高僧道士,都没用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望潮村,就要变成死村了!”
其他渔民也纷纷跪下,磕头哀求。
小夭连忙扶起老渔民:“老人家快请起,我们既然来了,自当尽力。只是这病症古怪,我需要知道更多详情。您刚才说‘又是这样’,之前发病的人,也都是这般模样?都是在夜间出海后出事?”
“是,是!”老渔民连连点头,抹着眼泪道,“都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先是阿福,晚上说听到海里有人叫他,迷迷糊糊就划船出去了,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漂在近海,就成了这样!接着是大壮、二狗子……都是晚上,都是自己往海里走,拉都拉不住!像中了邪一样!”
“我们请了法师来做法事,没用!请了大夫,也看不出毛病!后来大家都不敢晚上出门了,可……可阿海他们,不知道怎么想的,昨晚又偷偷……”老渔民说着,又哭了起来。
晚上?听到海里有人叫?自己往海里走?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神,勾走了魂魄?
我看向相柳,他正凝神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又抬头望向不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冰蓝色的眸子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