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D贩很快就镇静下来,只觉得他们不可能对孩子下手。
“嗤,顺便拍几张照片就想套我话……”
赵羽时没听他继续扯,拎着照片慢悠悠的准备离开,“可惜~”
毒贩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
门再次被关上,只不过,在关上的时间,外面似乎传来婴儿的声音,很小,很弱,比时钟转动的声音大不了多少,却又能让人听得清楚。
时钟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毒贩的心理跟着时钟上上下下。
门外,赵羽时看着他快要崩溃的表情,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当里面的表走到一个小时后,外面才过去十五分钟。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婴儿的哭声,微弱,但在这特定的环境下,婴儿的声音压过了时钟的声音。
婴儿的声音出来那一刻,毒贩的心理战线终于崩溃。
手铐狠狠撞击铁椅,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冲着门口嘶吼,“别碰他!求你别碰我儿子!我说!我全说!什么都告诉你!”
偏偏赵羽时没有立刻进去,不久后,又传来一段稀碎的声音,‘这么晚了,淼子怎么还找我们过来…’
那个声音,是他母亲的…
毒贩的心理素质崩的更厉害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靠山兜底,什么嘴硬到底,那微弱的哭声就像定时器,母亲那沧桑的嗓音更是催命符。
毒贩笃定对方不会对孩子下手,可那七十多的老母亲,是一手将他从苦日子里拉扯大的人,寡母带独子,吃尽了苦头,晚年本就体弱多病,哪经得起半分折腾。
他瞬间红了眼,挣扎得愈发剧烈,手铐勒得手腕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我说!我全都说!别碰我娘!求你们别碰她!”
方才强撑的所有侥幸和嚣张,尽数被这把沧桑嗓音碾得粉碎,他不怕自己受折磨,不怕被靠山弃杀,唯独怕连累年迈的母亲。
“货是南美索纳塔黑港装的,对接人老鬼,常年在广市南海域三号礁石区接应!通关靠卡口李建军,每月给他打款,走的是私人账户!背后牵头的人代号蝰蛇,左手虎口有块月牙疤,身高一米八左右!”毒贩的语速快得惊人,甚至等不到人进来。
从装船源头到境内接应,从通关内鬼到幕后之人的特征,一字不落,全部交待。
墙上的时钟还在转,审讯室里只剩他粗重的喘息与哽咽,方才的有恃无恐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与绝望。
门外,赵羽时听着里面清晰的招供声,慵懒地靠着墙壁,指尖转着手机,眼底毫无波澜,连一丝情绪都懒得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