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妈妈知道,父亲没有出轨。”
“那……”
“外公,舅舅舅妈都知道。”
“……”季皖自闭了。
合着整个家里就他不知道?!
赵羽卿没再看他,季皖需要时间消化。
她给弟弟又夹了点菜,看着少年吃下,感受到了投喂的乐趣。
半响,季皖才开口,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委屈与失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所以……全家就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静了。
季皖伤心,“爷爷知道,我爸妈知道,姑姑更不用说,家里上下就这么多人,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感觉自己被排挤了,想生气又茫然。
末了,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自嘲,“你们是不是都没把我当家人…”
赵羽卿看着他难得流露的脆弱,拿着一片西瓜递上,“别胡思乱想,不是不把你当家人,是这事牵扯太深,知情人越少越稳妥。”
季皖没接过那片西瓜,“如果这次不是我发现,你们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说。”
赵羽卿也不惯着他,自己咬下那片西瓜,“若非必要,的确不会主动提起,事情牵连甚广,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风险。”
“季皖,外公跟舅舅舅妈不告诉你,也是在保护你。”
这话一出,季皖瞬间炸了,“保护我?这叫什么保护!把我蒙在鼓里当傻子耍,全家上下就我一人不知情,这叫保护?”
他眉眼涨得微红,又气又憋屈,语气带着不甘的质问,“你们是沆瀣一气了,到我这,我就成了要被撇出去的那个!合着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扛不住事,守不住秘密的废物,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季皖越说越激动,他拍着桌子的声音都大了不少,眼底满是挫败,方才的脆弱尽数变成恼羞成怒。
赵羽卿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哥,别气,是我们没顾着你的感受,但真没把你当外人。”
“这事水深,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变数,不是不信你,是怕牵累你。”
季皖脸色稍缓,却依旧憋着气。
一直低头安静进食的赵羽辞,这时抬眼,放下手中银勺,“知道的人越多,姐姐越危险。”
这话一出,季皖瞬间僵住,周身的怒意仿佛被瞬间抽离,整个人愣在原地。
看着少年那平静的眼睛,他像是想通了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半晌说不出话,看向赵羽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担忧,先前的委屈与不甘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后怕。
“你……”
“该知道的,时间到了都会知道。”少年没有过多的废话,银勺轻落瓷盏,一声轻脆便收了话头,重新垂眸进食,利落规整,不再多说。
一旁的赵羽卿点头,“我虽然知道不少,但也是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们才告诉我的。”
她又递了一片西瓜过去,“所以,不是我们不跟你说,是时间没到。”
季皖这回接下了,冰凉的西瓜压下了他的躁动,只剩涨然跟急切,还有遮掩不住的担忧,“那什么时候,时间才到……”
赵羽卿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凝重,“我明天得回去见一下外公。”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参与进来。
徐归远好说,路余也早早知道父亲,甚至跟父亲他们是盟友,沈回舟更是,已经牵扯进来。
唯独季皖跟黎颐,这两个不稳定的因素。
本来想跟外公商量后再做打算,没想到被季皖先发现了。
“那我明天……”
“表哥,你明天帮我照顾一下小辞好不好,他刚回来,我怕他不适应。”
低头吃东西的少年愣住。
熄火的季皖也愣住。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