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卿后知后觉地想起跟归远哥哥聊起高层动向时,那些看似无意的提点。
“嘶……”如果归远哥哥知道,那她那些故作随意的打探,那些拐弯抹角的提问。
在归远哥哥眼里,怕不是早就成了明晃晃的破绽。
“何止是知道。”季枫月挑眉,笑得眉眼弯弯,“我估摸着,他早就把你要的那些人脉、资源,悄悄备好了,就等你哪天憋不住开口呢。”
“至于你黎颐哥哥……”季枫月的声音软了下来,“卿卿为什么不找他聊聊?还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吗?”
赵羽卿轻轻点了点头,“他当年不相信我…”
“路余当年不但没信你,还将你扔下水,现如今,不还是盟友?”
“卿卿,如果信任靠不住,那就利益至上。”
季枫月俯身,看着女儿迷茫的眉眼,声音沉了几分,“黎家的产业,本就和那些人的盘根错节纠缠不清,你拉他入局,不是利用,是给他一个彻底清干净的机会。”
“更何况,”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这么多年了,那小子心里的愧疚,早就让他把自己绑在了你的船上,你不开口,他才要急得团团转。”
季枫月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她们家已经牺牲的够多了,那些人得到的好处也不少,现在到了该扛事的时候,他们别想坐享其成,只让她们季家跟赵家冲锋陷阵。
“有力的,就给我往前冲,拿出实打实的本事来断那些人的路;没力的,就乖乖出钱,把家底里的闲钱掏出来,砸也得砸出一条干净的道来。”
季枫月抬手,替女儿拭去眼角的湿意,“你不是一个人在扛,身后的这些人,本就该和你荣辱与共。”
赵羽卿怔怔地看着母亲的脸,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盛着的坚定与锐利,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盘算,妈妈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些藏在血脉里的护短与底气,顺着季女士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她的骨血里。
她鼻尖的酸胀感越来越浓,却不是难过,是一种被人稳稳托住的滚烫。
“妈妈……”她哽咽着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鼻音。
季枫月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替她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哭什么,咱们卿卿什么时候成了爱哭包了?”
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女儿泛红的眼角,“现在该做的,是把该算的账算清楚,把该拉的人拉过来。”
赵羽卿重重地点头,眼底的迷茫彻底被清亮取代。
季皖的电话进来时,赵羽卿忽然想起,她还有个弟弟在等着她。
“嗷…妈妈,小辞还在等我。”
季枫月知道,她去厨房,将另一锅鸽子汤拿出来,“卿卿,带着。”
“妈妈?”
季枫月温柔的替她拢起衣襟,“妈妈炖了两锅,卿卿带回去跟小辞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