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卿这才从方才的怔忪里回过神，猛地抽回手，军刀唰地收了刃。
她往后退了两步，耳根微微泛红，强装出一副得意的模样，“都说了，我现在可厉害了。”
赵家兄弟俩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疑惑。
刚才那场比试，赵羽卿后面的招式狠戾得过分，尤其是换手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冷冽和决绝，根本不像是寻常的切磋，倒像是在拼命。
他们看得出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赵翎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厉害厉害，我妹妹最厉害了。”
赵羽辞则蹲下身，捡起她刚才掉在地上的军刀，擦去上面的灰尘递还给她，状似无意地问，“姐姐，你刚才那招换手，是跟谁学的？看着挺特别的。”
赵羽卿接过刀，指尖攥得有些紧，嘴上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哥哥教的。”
反正不管说什么，哥哥都会替她兜底。
江柏易终于站直身子，将自己的刀柄往地上一磕，扯开话题，“既然赢了，今晚庆功宴，你请客。”
这话一出，紧绷的气氛才算松快了些，赵羽卿仰头笑出声，“凭什么？输的是阿玉哥哥，应该他请！”
宋玉低笑一声，抬眸看她，眼底的沉郁散了些，“好，我请。”
江初忆早看出刚才气氛不对，连忙凑过来帮着转移话题，拽住宋玉的胳膊晃了晃，“阿玉哥，听说会所最近又来了一批蟹，我要吃醉蟹！”
江柏易立刻拆台，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是卿卿赢的，轮得到你点菜？”
江初忆哼了一声，往赵羽卿身边一靠，挽住她的手臂，下巴扬得高高的，“不管，我跟卿卿的口味差不多，她肯定也爱吃！”
别说醉蟹，就是草赵羽卿现在都爱吃，“嗯嗯嗯，我想吃。”
宋玉看着她们笑闹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订好了。”
“今晚有个拍卖会，刚好去看看。”
“耶！”江初忆欢呼一声，拉着赵羽卿就往林子外跑，“那我们现在去买新裙子，晚上要漂漂亮亮的！”
“不用买不用买，我妈妈跟嫂子做了好多，我们身形差不多，你过去挑几件。”
“我嫂子的手艺可好了。”
赵家兄弟俩落在后面，看着两个姑娘的背影，神色都沉了几分。
赵羽辞皱着眉，“我回去问问大哥。”
赵翎清没应声，刚他们的情绪都不太对。
忽然，洛羡予的话在脑海中浮现…
「卿卿的手，受过伤嘛？」
没什么力气的右手，刚才忽然换刀的右手…
一年前被收起来的那些乐器，还有她消失近两个月的时间，回来却不出门的两个月……
不是赵羽生安排的试炼，应该是她出事了，赵羽生在帮她隐瞒。
不对，应该说，所有知情的人都在帮她隐瞒。
真好啊，瞒得死死的。
连他都不知道。
半晌，赵翎清深深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跟懊恼，“别问。”
赵羽辞一愣。
“她不想说，就别逼她。”赵翎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