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她扯了扯嘴角,“拉上你这么个装疯卖傻的垫背,不算亏。”
话音落,她竟真的要松阿颂握着方向盘的手。
阿颂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旋即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脚下狠狠踩住刹车。
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堪堪停在离崖边不足半尺的地方。
惯性让两人的身体狠狠往前冲,安全带勒得赵羽卿胸口发闷,她却没松握着短刀的手,抬眼冷冷地看着阿颂。
阿颂的指节泛着白,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方才那股痞气的肆意荡然无存。
“你疯了?”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季枫林把你养得这么狠,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
赵羽卿扯了扯嘴角,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抬手用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阿颂闷哼一声,扣着她的力道松了半分,她趁机抽回手,刀刃贴着他的衣领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靠回座椅,冷声道,“谁要是想拿我当筹码去威胁谁,我就算尸骨无存,他也别想成功。”
阿颂盯着衣领上那道浅浅的白痕,又看向她眼底未散的狠戾。
眼睛眯了点,方才的错愕彻底褪去,转而漫上一层兴味。
他看错了,这大小姐一点都不天真也不笨,甚至被养得特别好。
一点都不输她那两个弟弟。
甚至…他扫了眼停在崖边,轮胎还在微微发颤的越野车,眼底的兴味翻涌得更烈。
比那两只小狐狸还要狠。
阿颂指尖的动作停了,笑意却从眼底漫到唇角,带着几分棋逢对手的畅快。
他忽然敛了笑意,“值得吗?”
“你又不是我,”赵羽卿抬眼,目光冷冽如刀,直直撞进他眼底,“怎么知道值不值得。”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短刀的寒光映在瞳孔里,带着几分孤绝的执拗,“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任人拿捏。”
阿颂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认真,“倒是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赵羽卿,你很有趣。”
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赵羽卿是被这话烫了一下,眉峰骤然竖起,“有趣你大爷!”
她的声音带着点被冒犯的恼意。
阿颂被她这直白又泼辣的一句话逗得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着,方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戾气散了大半。
他眼底的兴味浓得化不开,“急什么?我夸你呢。”
“谁要你夸?”赵羽卿别过脸,目光落在崖边翻滚的云海,声音冷硬,“要么放我走,要么现在就动手,少在这儿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阿颂却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道,“你就不好奇,我听说的你,是什么样子?”
“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