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阿颂疼得额角青筋暴跳,扣着她脉门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眼底的怒意几乎要烧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羽卿疼得眉峰微蹙,唇角却依旧勾着那抹冷冽的笑,“地盘是你的又怎样?有本事你杀了我。”
阿颂的瞳孔骤然收缩,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
少年胸口剧烈起伏着,喉间滚着未说出口的狠话,最后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咒骂,狠狠甩开她的手。
踉跄着后退半步,转身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木箱。
沉重的木箱被踹得哐当一响,震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赵羽卿揉着刺痛的的腕骨,看着他绷得死紧的背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么生气,不如杀了我。”
“省得你看着碍眼,我待着也不痛快。”
阿颂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却偏偏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这么想死?”
赵羽卿老实的摇头,“我不想死。”
“但我不想你拿我去威胁别人。”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所以,我还是死了干净。”
阿颂气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以为我不敢?”
他盯着她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心头的火气几乎要烧穿胸膛。
到底谁给她的胆子?
一个被掳来的阶下囚,竟敢在他的地盘上,用这种破釜沉舟的姿态跟他叫板,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阿颂被她堵得胸口发闷,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军火箱上,震得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仓库里的手下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有眼色。
在老大发脾气的时候已经自觉转过身。
阿颂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咒骂,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不想再跟她逞口舌之快,猛地偏过头,声音冷得像冰碴,“滚去旁边待着,别碍眼。”
“哦。”
赵羽卿应声,答得干脆利落,干脆得让阿颂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心高气傲的少年哪里受得了这反差。
刚才还跟他针尖对麦芒地叫板,半点不肯退让,现在倒乖顺得像换了个人,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倏地回头瞪她,额角的青筋又隐隐跳了跳,“你早这么听话,刚才那几下是存心找茬?”
赵羽卿抬眼,不紧不慢地吐出六个字,“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