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枪,她又开始搞事情。
起初不过是试探阿颂的底线,小动作带着收敛的小心机。
直到那次清点弹药箱时,她“手滑”碰倒一整排信号弹,五颜六色的烟柱直冲雨林上空,惊飞了树梢的群鸟。
巡逻队端着枪慌慌张张围过来,跟在她身后的人黑着脸收拾残局,还要低声向对讲机那头的阿颂解释,“只是意外”。
见阿颂只是冷斥两句便作罢,她的胆子彻底放开。
又一次入夜,雨林陷入沉寂,赵羽卿猫着腰溜到仓库的通风口,将攒了一下午的马蜂窝,狠狠捅进了守卫宿舍的风道里。
不过片刻,宿舍里的尖叫声、桌椅碰撞声、慌乱的拍打声此起彼伏。
光着膀子的守卫们被蛰得嗷嗷叫,抱着脑袋满屋乱窜,没一会儿,个个脸上都肿起了滑稽的大包。
阿颂带着人匆匆冲过来时,就瞧见她蹲在通风口旁。
她手里还捏着半个残破的马蜂窝,仰头看他的模样,满眼都是理直气壮的无辜,“我就是想帮你们清理风道,谁知道这马蜂这么不禁捅!”
阿颂被她这两天的折腾搅得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
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后领,半拖半拎地就要把她带离这混乱的现场。
赵羽卿猝不及防,反手死死扒住通风口的铁栅栏,脚尖蹬着地面不肯挪动分毫,“我不走!”
她的视线压根没看阿颂,反倒黏在宿舍里那群光着膀子乱窜的守卫身上。
平常没看出来,但这一刻,他们露出来的紧实臂膀和流畅腰腹线条,赵羽卿忍不住暗吸一口气。
嘶,看不出来这帮糙汉,身材倒是挺不错。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覆上了她的眼睛。
阿颂黑着脸,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咬牙切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炸开,“赵羽卿,眼珠子不想要了?”
她这两天不是捣鼓这个就是折腾那个,闯祸的本事一天比一天见长,现如今倒好,不忙着躲马蜂,反倒有闲心盯着别的男人看!
说不定这个马蜂还是她故意放的!
就是算准了这群糙汉会被蜇得慌不择路,好由着她光明正大地看个够!
这个念头一出,阿颂的脸色更黑了,覆在她眼上的力道加重几分,指腹蹭得她眼尾发烫。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都带着火药味,“看够了吗?要不要我把你绑在这里,让你看个三天三夜?”
赵羽卿疯狂点头,“好啊好啊,最好把他们的衣服也脱了。”
阿颂覆在她眼上的手猛地一僵,连带着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头顶,烧得他理智都快崩裂了。
下一秒,他猛地撤开手,攥着她后领的力道大得像要把那布料捏碎,咬牙切齿,“赵羽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
赵羽卿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狡黠,“吼什么吼?我说错了吗?反正他们都光着膀子了,多脱两件又能怎样?”
阿颂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捏着她后领的手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