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沉下来,“你那点小算盘,我听得一清二楚。”
赵羽卿被他捏得脸颊发酸,却还是梗着脖子瞪他,“听见又怎么样?难不成你真能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阿颂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眼底的光暗了暗,“你试试。”
他顿了顿,“从明天起,我的时间,全用来盯你。”
阿颂离开了后,赵羽卿捂着胸口缓神。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间后,赵羽卿才缓缓松开紧捂胸口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已经失踪整整八天了,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与外界联络,营地四周的守卫密不透风,连一丝关于外界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那些等着她的人,此刻又会是怎样的焦头烂额?她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哨的枪口斜斜抵着地面,可那黑漆漆的枪口,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指向她所在的木屋方向。
暗哨更是藏得刁钻,清一色的迷彩服与繁茂枝叶融成一体,若非她白天偶然瞥见树影间闪过的镜片反光,根本察觉不到那些蛰伏的视线。
那些巡逻队更是密不透风。
她看似能在营地范围内自由进出,可无论走到哪,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就跟到哪。
营地的人对她更是避之不及,每次她试图搭话,对方要么低头匆匆走开,要么干脆假装没听见,竟没有一个人敢跟她说上一句话。
特别是阿颂这两天的早出晚归,格外反常。
赵羽卿盯着窗外树影里晃动的暗哨。
这反常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数,或许,这就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
想起发烧那天还有刚才的试探。
赵羽卿缓缓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心底掀起一阵翻江倒海。
感情这东西,向来是最没道理的筹码,可眼下,她别无选择。
那就赌一把。
她攥紧了藏在袖间的铁钉,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明明是孤注一掷的赌局,她却莫名生出几分荒唐的笃定。
到底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自信,让她觉得阿颂会喜欢她,让她竟然能拿感情当筹码…
莫名的,心底涌上一个名字。
赵羽卿目光倏然瞪大,瞳孔微微收缩,那些天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片段,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卿卿,我只要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宋玉温润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说这话时眼里的光,亮得晃眼。
她靠在冰冷的床板上,指尖的力道松了又紧,铁钉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原来她敢拿感情赌阿颂的软肋,不过是因为,曾有人毫无保留地给过她被偏爱的底气。
不用她一腔热情的那种偏爱。
可眼下,连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未知数。
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