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的片刻,阿颂已换好黑色战术劲装,肩背线条冷硬,腰间别着手枪,腿侧绑着军刺,脖颈挂着战术对讲机。
心腹上前请示,他冷声道,“把赵羽卿也带上!”
“反绑手腕,别堵嘴,看好了,别让瓦伦的人碰她,也别让她乱碰东西。”
敢拿自己当筹码算计他,那这趟炼狱,就让她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心腹领命退下,不过一会,便带着赵羽卿过来。
赵羽卿看着他那副全副武装的样子,“你要带我去哪?”
阿颂抬手将一件黑色连帽冲锋衣扔到她怀里。
“穿上。”他声线冷沉,旋即抬眼朝旁侧扬了扬下巴,对着候着的老妇沉道,“把东西拿来,遮好她的脸,别惹眼。”
老妇端着陶碗进来,碗中是捣得软烂的深绿药草,浓绿汁液顺着碗沿微微滴落,混着冲鼻的草木腥气。
她取过一方粗麻纱帕,蘸饱药汁后,径直往赵羽卿脸上覆去。
从眉骨到下颌严严实实裹住,只留一双杏眼露在外头,药汁的涩凉混着腥气钻进口鼻,呛得她下意识躲开。
“别动。”阿颂的声音冷不丁砸过来,伸手扣住赵羽卿的后颈,“嫌腥?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惹眼?”
老妇趁她被制住,继续抹药草汁。
赵羽卿被他扣着后颈,连抬头瞪他都费劲。
见她配合,阿颂这才松手,顺势将那件黑色冲锋衣又往她怀里推了推,粗硬的布料蹭过她被绑着的手腕,“自己穿,别让我动手。”
赵羽卿垂眸看着怀里的冲锋衣,反绑的手腕根本没法抬臂,肩头的布料滑落在地,“你绑着我,让我怎么穿?”
阿颂眉峰微蹙,伸手攥住她腕间的尼龙绳,指腹勾住绳结猛地一扯,绳扣应声松开。
束缚骤解,手腕的酸麻感瞬间涌上来。
赵羽卿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刚要抬臂揉按,他已将冲锋衣再度递到她面前,语气冷沉,“快穿,别磨蹭。”
衣身松垮地裹住她单薄的身形,肩线滑落到臂弯,衣摆堪堪遮过腰腹,袖口卷了两圈才勉强贴合手腕。
她全程垂着眼。
阿颂立在一旁冷眼看着,黑眸扫过她裹在自己衣服里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掌心,语气依旧生硬,“扯好拉链,别露着脖颈惹眼。”
赵羽卿默不作声,抬手攥住冰凉的金属拉链头,一路拉至顶,立领高高支起,堪堪抵着下颌的麻纱,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他没再绑她的手,就那样松松放着,也不知是有意纵容,还是料定她在这荒无人烟的地界插翅难飞。
“安分点。”
他侧目睨着身侧的人,冲锋衣的宽大衣料裹着她。
“走吧,跟我赴约。记住,到了地方,闭上你的嘴。”
说罢,他拽着她的手腕率先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