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枫林指尖当即凝在屏幕上,未多言,转瞬追加静默指令,滇边刚启动的力量瞬间敛迹,静候后续。
另一边,老柬交界的密林坡地,赵羽生盯着通讯器里洛自珩同步的密报,指腹碾过屏幕,沉音补传指令,“别轻举妄动,保持原样。”
“你们的位置,应该已经在对方掌握之中。”
拳馆内,昏黄的灯影晃着拳台的铁网,方才在台上缠斗的大头已然下台,几名身形更剽悍的打手踩着沉重的步子跃上拳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场下的喧嚣又涨了几分。
吧台后,七七垂着眼擦拭酒杯,余光却死死锁着角落里的赵羽卿。
不过片刻,馆内的人加了十几个,她身边也加了两名保镖,寸步不离地立在两侧,手指始终扣在腰侧的枪套上,警惕性拉满。
七七心头一紧,指尖看似随意地划过杯沿下的隐蔽传讯器,寥寥几字发往洛珩的终端。
“目标旁增两人,拳台换守,馆内人手骤增,疑察觉外围动静”
他的身份藏得极深,低头倒酒的动作依旧散漫。
洛自珩此刻正隐在拳馆西侧的巷口阴影里,看清七七的传信,当即同步给赵羽生。
馆内有几个他布下的暗线,却因对方突然增防,连靠近赵羽卿半步都成了奢望,稍有动作,怕是先暴露了暗线,反倒害了人。
馆内的喧嚣与馆外的死寂形成极致反差。
拳台的呼喝声撞着紧闭的铁皮门。
而门外侧的夜色里,所有人皆按兵不动。
门内,赵羽卿被围在VIP区域,拳台的打斗声衬得周遭的压抑更甚,一场无声的角力,在明与暗的夹缝里,绷到了极致。
赵羽卿看着围过来的两人,生气,“你们看犯人呢?”
身侧心腹垂着眸,“老板的意思,让我们保护好小姐。”
吧台后的七七正借着擦拭杯盏的动作,将整个拳馆的动静收进眼底。
拳馆角落的阴影里,瓦伦的人正蠢蠢欲动,数道目光黏在VIP区的方向,手始终按在腰侧的短刃上,显然也在伺机动作。
七七越看,心头的疑云越重,只觉哪里不对劲。
人手增加,但却始终保持距离,像是在刻意隔开瓦伦一方所有投向赵羽卿的视线。
连过道里的走动,都踩着精准的节奏,将那些窥探的目光尽数挡在外面。
更让七七心头惊觉的是,方才有人端来饮品,阿颂的人竟直接拦了下来。
连水都只让她喝自带的,这戒备,哪里是防外头的人,分明是防着馆内的别有用心者。
霓虹灯光又一次扫过地面,投下短暂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