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日，宋玉的生日。
没有宴会，没有繁冗安排，日子淡得像杯温白水。
赵羽卿只在昨夜临睡前，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宋玉守着手机等了整整一天，屏幕亮了又暗，翻来覆去只有那四个字，终究没等到她的第二句话，更没等到她的人。
傍晚的私人会所里，包厢门被推开，赵羽生拎着几样包装精致的礼物走进来。
他随手往宋玉面前一递，“喏，生日快乐。”
“卿卿的礼物也在里面，月姨的太大，送去你家了。”
包厢里本就热闹，江柏易、宋珏还有几个相熟的好友围坐在一起，闻言都笑着打趣，气氛热络。
唯有宋玉垂着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还停留在和赵羽卿的聊天界面。
最终还是没有消息，他眼底漫开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却还是抬手接过礼物，扯出一抹淡笑，“谢了。”
江柏易瞧出点端倪，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凑过来低声道，“人没来就算了，礼到了也是心意，别耷拉着脸。”
宋玉抬眼，勉强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憋着股劲，宋玉没再参与众人的笑闹，只是捏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
烈酒入喉，压不住心底的空落。
江柏易一个没看住，酒已经空了几瓶，“嘶，你喝白开水呢？慢点！”
宋玉抬眼扯了下唇角，没应声，酒杯一倾又是满杯下肚，酒液顺着喉结滚下去，眼底蒙着层淡淡的郁色。
赵羽生在旁瞧着，挑眉勾了点笑意，慢悠悠拎过酒杯抿了口，指尖转着杯沿，一副看戏的模样。
江柏易瞥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狠狠戳了下赵羽生的胳膊，压低声音咬牙道，“你还有心思笑？”
“卿卿到底干嘛去了？一整天就那一条生日快乐，连我信息都不回，你这个亲哥就一点不着急？
赵羽生偏头躲开他的手，唇角的笑意没散，慢悠悠抿了口酒，斜睨他一眼，语气轻佻又欠揍，“急什么？情情爱爱那点事，总得自己熬。”
赵羽卿下午回的港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的行程太赶，一落地就昏昏沉沉的。
喝了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他出来的时候还没醒。
但赵羽生只字不提，就看着宋玉这副借酒消愁的模样。
毕竟从前，他为情所困时，宋玉也没少隔岸观火看他笑话，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
江柏易被他噎得语塞，狠狠剜他一眼。
转头又去抢宋玉的酒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被宋玉挥开。
宋玉垂着眸，眼底蒙着层淡淡的酒雾，又抬手去倒酒，动作慢腾腾的，却带着股拗劲。
江柏易没辙，只能杵在一旁叹气，只恨这俩人，一个闷头钻牛角尖借酒浇愁，一个隔岸观火还嫌事不够大，真是能把人急死。
一旁的宋珏瞧着，一点要劝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伸手从桌下又摸出一瓶没开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