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一,赵家老爷子的寿宴。
别院里,青瓦白墙绕着曲水回廊,池子里的荷开得正盛,廊下挂着的宫灯晕开暖黄的光。
傍晚时分,宾客已陆续登门,衣香鬓影间,皆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言谈间尽是客套的热络,却又都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分寸。
江家宋家跟赵家向来交好,都是下午就早早登门。
宋家江家的几位长辈,一到就先去给老爷子拜了寿,之后便聚在一处闲聊,都是知根知底的世交,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宋父和江家两位长辈,也算的上赵知云的发小,几人凑一块儿热闹聊着过往。
宋母和江家两位当家夫人则拉着洛羡予说话,帮忙照看她。
宋玉来得更早,早到赵羽卿还在化妆时他就已经出现在了赵家。
接着便是钟家,赵翎琳带着丈夫跟孩子回来,先去给老爷子拜了寿,又真正见过赵知云后,才忙着和相熟的贵妇们寒暄,倒也衬得几分体面。
钟淮序也来了,给老爷子祝寿后,精准找到正在忙活的赵羽卿,“卿卿。”
赵羽卿今晚穿了件雾蓝色抹胸礼裙,腰间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腰肢纤细,裙摆垂落的弧度温婉又利落。
裙身缀着细碎的碎钻,不张扬却亮眼,走动间银光闪闪,脖颈间戴着一枚鸽血蓝宝石吊坠,耳间是同系列的耳坠,一套首饰衬得她眉眼清艳,贵气天成。
钟淮序的目光在那套蓝宝石首饰上顿了顿,前些年海市那场顶级拍卖会上拍出的孤品,当时的成交价高得惊人,没想到竟戴在了她身上。
赵羽卿上前打了声招呼,“钟少,好久不见。”语气温和,分寸刚好。
两人本就是大学同学,再加上赵翎琳的情分在,面上总归是热络的,倒也不显得生分。
宋玉原本正和江柏易帮着赵羽生招呼来客,余光瞥见钟淮序站在赵羽卿身旁,话头忽然顿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微抬,目光淡淡扫了过去。
江柏易手肘撞了下他的肩,低声打趣,“不过去看看?”
宋玉垂眼抿了口酒,杯沿擦过唇线,语气淡得没起伏,“不用。”
宋玉倒是真的不介意,毕竟昨晚赵羽卿哄的人是他。
他有底气。
赵羽生倒是淡淡扫了一眼宋玉,“昨晚她晚了一分钟,下次门禁时间提前一小时。”
宋玉无奈的看了眼赵羽生,“阿生。”
赵羽生没再看他,端着酒杯就朝另一边去。
江柏易打趣的碰了碰他的肩,“啧啧啧。”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一向守时的人竟然会错过时间?”
宋玉不语,只一味的喝酒。
园子里的侍者皆经过精挑细选,步履轻缓,斟茶递水间干净利落,角落里的监控悄无声息,守着各处要道,严防着任何无关人等混入。
宾客还在陆续上门,厅内的笑语声混着杯盏相碰的轻响。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京市来的众人终是到了。
季皖牵着沐橙走在头前,徐归远、黎颐等人跟在身后,一身利落的装束,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瞬间吸引了厅内不少目光。
知情的人都揣着心思暗中观摩,早听闻赵家这位大小姐跟京市有关系,只是向来低调少有人知道。
如今见这些京市圈子里的核心人物亲自赴宴,阵仗不小,心里更添了几分掂量。
不知情的宾客则凑着耳边低声打听,交头接耳间满是好奇,纷纷揣测这一行人跟赵家究竟是何等渊源。
这边赵羽卿和赵羽生已经快步迎了上去,赵羽卿笑着开口,“表哥,表嫂,归远哥哥,明初姐……”她一一叫人,关系亲密。
赵羽生也上前一步,抬手轻拍了拍季皖的肩,又同徐归远颔首示意,语气沉稳温和,“路上堵吗?快里面请,老爷子一早便念叨着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