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交流会即将结束。
突兀的铃声打破死寂，金发男人接起电话，听完对面的汇报，眉峰骤然一拧，语气沉得吓人，“没找到？！”
电话那头的手下声音紧绷，“是的，先生，那位小姐的资料规规矩矩。”
“普通家庭，正常学籍，无任何异常记录，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金发男人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目光再次穿透单向玻璃，落在楼下那抹安静得近乎透明的身影上。
干净得……太不正常了。
他缓缓挂了电话，嘴角勾起，“有点意思。”
越是查不出东西，就越说明有问题。
普通学生？乖顺无害？
骗骗外人也就算了，想瞒过他们，还差得远。
一旁的黑发男子却始终没移开目光，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那双眼睛，那股抬眼时的气场，明明就在记忆边缘打转。
可翻遍脑海里所有见过的人还有打过交道的对手，却偏偏找不到能对应的痕迹。
熟悉到心悸，又陌生得可怕。
他低声喃喃，“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即将散场之际，楼下忽然有了动静。
一名穿着高定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对着Ay微微欠身。
“教授，久仰，我是克莱因家族的家臣，洛伦。”
男人笑意温和，指尖轻抵胸前微微躬身，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今晚城中有场私人宴会，几位长辈一直很仰慕您在学术领域的建树，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小坐片刻，一同交流探讨。”
克莱因家族。
在场稍有见识的人都心头一震。
算不上欧洲顶尖豪门，却根基深厚，人脉隐秘，常年游走在各界，手眼通天，轻易从不与人结交。
Ay显然也愣了一瞬，连忙抬手虚扶，“您好，实在不敢当，承蒙厚爱。”
男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旁垂眸静立的少女，停留不过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包厢里，金发男人指尖轻轻一叩桌面，眼底笑意更深。
“上钩了。”
显然，去的是他的人。
一旁的黑发男子眉峰紧锁，视线仍胶着在楼下那道少女身影上。
另一个人忍不住开口，“克莱因家族？怎么想到用这个身份做掩护。”
金发男子懒懒靠回椅背，指腹摩挲着杯沿，笑意里掺了点漫不经心的危险。
他抬眼望向楼下那道始终安静垂眸的身影，“我父亲最近盯得紧，我总得安分点~”
“那你觉得她会去？”另一名男子抬手轻轻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反射出冷白的光，看不清眼底情绪。
金发男子闻言低笑一声，目光落在楼下少女安静得近乎无害的侧脸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她会的。”
黑发男子眉峰皱得更紧，“为什么？这场宴会摆明了有问题。”
“因为她不是普通人。”金发男子端起酒杯，浅金色的睫毛垂落，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越是看起来平静的人，骨子里越是叛逆。”
黑发男子抽空点点头，“确实，就跟你一样。”
金发男子无语，顿了顿，他又继续开口，“克莱因家族这种不上不下、却又足够神秘的名头，对别人是威慑，对她……只会是诱饵。”
扶眼镜的男子淡淡开口，“你就不怕，钓上来的，是条连你都吞不下的大鱼？”
金发男子抬眼，眼底笑意骤然锐利如刀。
“大鱼？”他嗤笑一声，指节轻叩着昂贵的真皮扶手，声响在静谧的包厢里格外清晰，“这片地界，还能有比我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