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还是那么毒,每一句都精准戳在许乔幽最痛的地方。
许乔幽猛地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竟硬生生逼出一抹扭曲的冷笑,声音嘶哑又偏执,“那又如何?权势才是硬道理!”
“我能攀得上,是我的本事!”
许乔幽嗤笑,“你说我攀附男人,可你在京市不也是一路靠着旁人撑腰?”
“你只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有个有权有势的外家处处护着你罢了!”
“若不是你身后有人,你赵又又,又算什么东西!”
不等赵羽卿说话,许乔幽继续开口,“你看不起我?没关系。”
“霍夫曼先生愿意给我体面,愿意带我出入这样的顶级晚宴,这就够了。”
她往前微踏一步,“你有外家又如何?这里是D国,不是京市。”
“你的手伸不到这里,可我的人,能让你立刻从这艘船上消失。”
许乔幽话音刚落,气焰正盛,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赵羽卿狼狈求饶的模样。
赵羽卿还没说话,人群后方,忽然漫不经心地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慑人的威压。
“哦?是么?”
这一声落下,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权贵们瞬间噤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许乔幽浑身一僵,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她缓缓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霍夫曼先生一身高定西装,面色沉冷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平日的温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而他身旁,还站着一位气质矜贵的金发男人,目光淡淡扫过,竟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男人眉眼深邃,气场冷冽,仅是随意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显然身份远非寻常权贵可比。
许乔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引以为傲的靠山就站在眼前,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没有维护,只有冰冷的不悦与嫌恶。
赵羽卿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神经病吧。
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撞上。
凌烬挑眉,扫了一眼赵羽卿,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仿佛早就料到,她一定会来。
赵羽卿被他看得心头微躁,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这人。
怎么她去哪都能遇到神经病。
凌烬挑眉看了一眼赵羽卿,眼睫垂落,眼底漫开几分玩味的笑意,“好久不见,赵小姐。”
赵又又,京市。
这些词汇出现的那一刻,凌烬已经再次发出指令。
赵羽卿眼皮都懒得掀。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人,没完没了的纠缠,让人火大。
一旁的霍夫曼早已脸色铁青,看向许乔幽的眼神几乎要结冰。
他正好在跟凌烬在谈生意,关键时刻却被人打断。
他微微躬身,对着身旁的凌烬放低了姿态,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凌先生,抱歉,是我管教无方,让无关人等惊扰了您与赵小姐。”
许乔幽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口中能一手遮天的霍夫曼先生,在这个金发男人面前,竟要如此低声下气。
她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消失,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刚才放的狠话,究竟有多可笑。
凌烬并未看霍夫曼,目光依旧落在赵羽卿身上,笑意更深,“惊扰?”
“我倒觉得,挺热闹。”
赵羽卿抬眼,语气冷硬,“凌先生要是喜欢看热闹,不妨换个地方,别挡我的路。”
凌烬低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挡。”
“你的事,我不插手。”
他顿了顿,视线轻飘飘移向脸色惨白的许乔幽,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只不过,我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欺负。”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霍夫曼脸色骤变,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对身后的安保吩咐,“把这位小姐请出去,从今往后,任何场合都不许她再出现。”
许乔幽瞬间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却连哭喊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被安保架着,狼狈不堪地拖离了宴会厅。
喧嚣莫名其妙的散去,赵羽卿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更头疼了。
她抬眼看向凌烬,语气不善,“我有未婚夫!”
凌烬缓步走近一步,“我知道啊。”
“只是未婚夫,不是么?”
“说不定明天就不是了。”等他查清楚那该死的男人是谁,迟早去崩了他!
赵羽卿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往后微退半步,刻意拉开距离,“凌烬,别太过分。”
她声音带着警告,眉头紧锁,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这人永远都是这样,不分场合,不分时机,肆意妄为地宣示着莫名其妙的主权,让人厌恶至极。
凌烬看着她戒备疏离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过分?”
“赵小姐,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不感谢我,反倒怪我过分?”
赵羽卿彻底没了耐心,积压的烦躁在此刻尽数爆发。
她猛地顿住脚步,“不需要你,我也能解决,用不着你多此一举,强行插一脚。”
凌烬脸上的散漫笑意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
赵羽卿抬眼直视着他,“还有,凌烬,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有未婚夫,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