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难的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故意端起架子，轻咳一声，“嗯哼，行，赵助理……接下来就要拜托你了。”
赵羽卿立刻挺直脊背，一秒入戏，“宋总放心，在工作上，我是专业的，D语也如同母语，保证全程精准翻译，绝不出错。”
就这样，赵羽卿跟着宋玉连夜离开。
凌烬原想第二天去学校找赵羽卿，却没想到她请了两天假。
出了学校，他看着没送出去的花。
他眸色沉了几分，拿出手机拨通内线，“查一下，Z国港城宋家，重点查宋玉。”
电话那头应声利落，不过半小时，资料就发到了他的加密邮箱。
凌烬靠在车座上，指尖滑动屏幕，一目十行。
港城的老牌世家，宋玉是宋家这一辈最受器重的继承人，行事低调，能力卓绝，与赵家是世交……
他还在看着资料，指腹刚划过宋玉跟赵羽卿关系密切的那一行，下一秒，一个加密来电便突兀地跳了出来。
凌烬眸色微顿，接起。
听筒里，立刻传来赵羽卿的声音，“凌烬。”
“适可而止。”
凌烬气极反笑，“我查你，你不在意，我不过是找人……”
“我再说一次，别动他。”赵羽卿打断他，“他是我的。”
简短的一句话，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念想，也彻底点燃了凌烬心底压抑已久的戾气。
他冷笑一声，“我偏不。”顿了一下，他继续开口，话里的嘲讽与不甘显露无疑，“躲在一个女人身后，算什么……”
“Ava Thorne。”赵羽卿骤然出声，直接喊出他真正的名字。
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足以让他瞬间噤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凌烬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竟然知道。
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不等他震惊出声，女孩清淡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不希望，Kian亲自给你打电话。”
“更不希望，用这点事去麻烦米诺阿姨。”
凌烬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颤，浑身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Kian，索恩家族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继承人，手段狠厉，从无失手。
而米诺，是整个索恩家族真正的话事人，手握权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是他的亲姑姑。
他从不知道，赵羽卿竟然能直呼这两位的名讳，更能轻飘飘地说出麻烦二字。
凌烬站在冷风中，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无力。
他感兴趣的那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要神秘得多，也强大得多。
凌烬一向毫不吝啬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紧绷，“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赵羽卿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
“你查我的资料我也管不着。”
“但是，凌烬，离宋玉远点，这是我最后一次，好好说话。”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在耳边一遍遍响，凌烬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久久没动。
指尖冰凉。
她到底是谁……
蓦然，他心底浮出了一个清晰又可怕的答案。
凌烬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里只剩一片深寒。
他点开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好友号码，电话一接通，声音低得像沉在水底，“你说得对，那条大鱼……”
顿了顿，他望着副驾的花束，“的确很危险。”
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