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的炸弹同时引爆,整个十二时刻全部被炸上天。
所有计划中的力量,所有孤注一掷的反抗,所有跨越时空的意志,在这一刻,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轰然运转到了极致。
格林站在十二时刻那如同钟表内部的奇异“楼顶”,俯瞰着这席卷梦境多层、撼动现实星宇的宏大景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震撼,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学术般的观察与评估。
“宇宙各处力量集合……星神、令使、文明遗志、特殊个体……”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记录数据。
“确实……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甚至,能将一个‘幼生体’或‘残缺体’的星神化身……击落。”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方才被击碎的“秩序”化身,远非真正的星神。
缺乏足够广泛的信仰,仅靠匹诺康尼一地的积累与恐惧催化,其本质更接近于一个被强行催熟的果实,一个拥有星神雏形与部分权柄的“伪神”。
即便如此,其力量层次也已远超寻常令使。
传闻中巡猎星神岚一箭射爆星系……那才是真正完整星神伟力的冰山一角。
“星神……”
格林的拳头悄然握紧,指节微微发白,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野心。
那是对终极力量的向往,也是对拯救翁法罗斯必须踏上的至高阶梯的认知。
他没有沉浸于感慨。
时机稍纵即逝。
他抬起手,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虚构,指向性无视规则通道——目标:‘剧院’,星期日核心所在。”
暗紫色的“神秘”之力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精细的编织或伪装,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否决”与“穿透”意志。
那道被“秩序”残余力量与复杂梦境结构封锁的、通往最终舞台的路径已然残破不堪。
现在在“神秘”权柄面前,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被强行撕开、贯穿!
一条边缘流淌着破碎规则光屑的、极不稳定的通道,出现在他面前。
格林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
光影流转,空间置换。
下一刻,他已然置身于一片难以名状的空间——“剧院”。
这里似乎是梦境最底层,也是规则最核心的“后台”。
景象光怪陆离,仿佛由无数舞台、幕布、乐池强行拼接而成,却又统一笼罩在一种黯淡的、泛着琥珀色泽的“秩序”余晖之下。
空间的中央,是这片区域的焦点。
一个悬浮的、巨大的、半透明的琥珀色茧。
茧体澄澈而厚重,散发着温暖而诡异的金色流光。
透过茧壁,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蜷缩着一个形似胎儿的人形轮廓,肢体形态隐约可辨,仿佛正在沉睡,又仿佛正在孕育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茧的周围萦绕着淡淡的光雾,带来一种死寂的静谧与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便是星期日此刻的“化身”,或者说,是他正在使用的“躯壳”。
这是哲学的胎儿,或者说,未登神的星神雏形。
其原型应是同谐家族的另一位令使,“齐响诗班”的多米尼克斯。显然,星期日不仅利用了“秩序”的遗泽,更以某种方式“嫁接”或“吞噬”了同谐令使的力量与位格,试图将其催化为承载“秩序”的完美容器。
即便此刻星神化身被击碎,根基受创,这个“茧”本身依旧蕴含着令人战栗的、接近星神门槛的潜力与残余力量。
茧的前方不远处,星穹列车的五人。
瓦尔特·杨、姬子、星、三月七、丹恒——已然集结。
他们显然是经由黄泉斩开的“通路”直接抵达了这最终战场。
除了列车长帕姆,开拓的核心战力尽在于此。
此刻,列车组全员神色凝重,气息紧绷,武器在手,严阵以待地面对着那巨大的琥珀茧。
而当格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战场边缘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琥珀茧内,那胎儿般的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道冰冷、漠然、仿佛由无数人声音叠加而成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扫过格林。
是星期日的注视。
但对方并未立刻出声或行动。
列车组这边,众人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瓦尔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姬子优雅的面容上带着深深的审视,星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不确定,三月七下意识地握紧了冰弓,丹恒则微微蹙眉。
尽管格林曾表示过需要“开拓”的帮助,并在此前的混乱中提供过一些间接援助,但他的真实目的、具体立场、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始终是一团迷雾。
在这种最终决战、敌我力量对比尚不明朗的关头,这位神秘的令使突然现身,是友是敌,难以断言。
气氛,因格林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凝重、诡谲,如同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凝滞的空气。
巨大的琥珀茧沉默地悬浮着,散发着残余的神性威压。
星穹列车五人组紧张戒备,既是针对茧中的星期日,也分神留意着边缘的格林。
而格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误入剧场的观众,目光平静地扫过舞台与台上的“演员们”,最后,他的视线与那琥珀茧中若有若无的“目光”短暂交汇。
……
……
睡着了,忘记上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