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可是‘半神’呢,听说有好多神奇的本事。要是她信了,说不定真会来找您‘算账’,把您这个大坏蛋收拾一顿。”
格林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语气随意:“尽管让她来试试。”
缇里西庇俄斯纵然融合了门径火种,化身一千,在他眼中也自然不可能是威胁。
更重要的是,那孩子本质纯良,并非不明事理之辈。
这句带着绝对自信的轻松话语,仿佛有魔力般,驱散了莫忒丝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和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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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您说得对。我……我找个机会,就去见她。”
心结既解,莫忒丝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开始带着期待和隐隐的激动,暗自筹划着该如何与女儿重逢。
格林则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思绪飘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内外时间流速……果然差得离谱。”他心中默算。
按照翁法罗斯内部这数十年的动荡与发展,外界的星穹列车就算再慢,也该接近甚至尝试突破了。
但列车似乎还在外围“徘徊”,尚未真正进入。
“权杖模拟的世界……他们要以何种方式进来?”格林思索着。
是像黑塔他们那样,以高维信息投影的方式“潜入”?
还是像忆者那样,寻找规则的缝隙“挤入”?
或者……因为这个世界本质是“模拟”的,存在着某种“玩家入口”或“测试接口”,列车会以一种特殊方式“载入”?
他不得而知。
“只能等。”格林收敛心神。
布局已经完成大半,关键的棋子陆续就位或开始自主行动,他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待外部变量的介入,以及内部变量的发酵。
几天后。
莫忒丝终于鼓起勇气,通过一位在奥赫玛新政权中担任低级文官、当年受过她些许恩惠的旧识牵线,辗转联系上了那几位暂居在城内驿馆的“红发神使”分身之一。
最终,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莫忒丝在城里一家相对安静的茶室,见到了她的女儿。
见面的具体细节,莫忒丝回来后没有详说,只是眼睛红肿着,脸上却带着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与幸福。
她对格林说,女儿接受了她的解释,理解了她当年的不得已,虽然分离的时光无法弥补,但母女之情并未断绝。
那个分身还告诉她,其他姐妹也共享了这份记忆与情感,她们都认这个母亲。
更让莫忒丝惊喜的是,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三个小小的、红发的身影,竟主动来到了他们居住的小楼外。
正是缇里西庇俄斯的三个分身,她们自称缇宝、缇安、缇宁。
性格似乎略有差异,缇安活泼些,缇宁沉静,缇宝则带着好奇打量一切。
但看向莫忒丝的眼神,都带着亲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莫忒丝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将三个“女儿”迎进屋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点心,手足无措地忙着张罗。
格林只是坐在惯常的位置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家庭团聚的温馨场景,没有打扰。
莫忒丝向三个孩子介绍格林时,显得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定位。
最终,她含糊地说:“这位是……住在这里的叔叔,你们叫他……格林叔叔就好。”
缇宝和缇宁乖巧地叫了声“格林叔叔”。
缇安却歪着小脑袋,看看脸上带着幸福红晕、眼神不时温柔瞟向格林的母亲,又看看这个气度不凡、与这朴素小屋有些格格不入的黑发男人,再看看这个虽然简朴却处处透着两人生活痕迹的“家”。
她那继承了母亲智慧的明澈眼眸眨了眨,似乎得出了某个“合理”的结论。
然后,这个看起来最沉静的分身,用清晰而认真的童音,对着格林,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爸爸。”
茶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莫忒丝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啊,缇安,不是,格林叔叔他……”
格林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看着小缇安那副“我很聪明我都懂”的表情,以及莫忒丝窘迫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摇头。
他并未否认,也未承认,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小缇安那火焰般柔软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调侃:“小鬼头,乱认亲戚。”
缇安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抿嘴笑了笑,不再多言。
缇宝和缇宁看看姐姐,又看看妈妈和“爸爸”,似懂非懂。
屋内原本稍显局促的气氛,因这个小插曲反而真正松弛了下来。
炉火噼啪,茶香袅袅,三个红发小少女围在母亲身边,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
格林收回手,目光扫过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心中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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